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浊气,气息悠扬绵延。
眺望远方景色,眼神清湛。
这段时间他把湖泊上的那场斗法,在意识中复盘推演了上百次。
自己和敌人的每一个法术,每一个动作,法力运转,应敌方式,都推演得滚瓜烂熟。
仿佛连骨头的营养都榨干了一般,从中获益匪浅。
张干资质出众,最近多次斗法都可以克敌制胜,在同境界中,未逢一败。
善泅者死于水,善战者死于兵。
骄傲自满不可取,不然早晚会吃大亏。
张干知道,自己与其他积年筑基最大的差别,就是斗法经验不足。
大多数修士成就筑基时,年纪已经不轻,身经百战。
张干是在弱冠之年成就筑基,如今也只是过去了三年,就算多次斗法胜利,经验还是有所欠缺。经过这次复盘推演,经历了上百次仿真战后,补全很多经验不足的问题。
如果再次遇到围杀,张干相信自己可以消耗更少法力,全歼来敌。
法力对于修士来说,重要性不言而喻,比失去武器的普通人还要不如。
修行界凶险莫测,谁也无法保证,敌人只有眼前一个,法力耗尽就是待宰的家畜。
作为修士,在任何时候都不应该让自己法力耗尽,必须留有自保的法力。
咻。
一道流光忽然从天边飞来,转眼已经来到近前。
张干抬手接过,是赵昱坤发来的灵签。
他们回到州府后,就开始调查到底是谁协助了那些魔头,并很顺利就查出周家。
这个周家,正是周洪霖、周洪扈的周家。
在两名筑基修士相继死亡后,周家已经不成气候,家产被抢夺,迅速没落下来。
到了如今,周家甚至面临着随时会被赶出州府的窘境。
就算这样,周家始终是本地大族,死而不僵,哪怕没落,依然保留着不少人脉关系。
赵昱坤他们花了三天时间,不是因为调查,是为了把周家一网打尽,没有漏网之鱼。
彻底复灭周家。
好让所有人知道,勾结外敌的下场。
经过审问周家人,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是南蛮邪修主动找上周家,知道周家与张干的恩怨,再许以好处,周家才答应暗中相助。
“不只是周家,还有其他小势力,州府中的帮派也参与进来,但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况,是被利用的,不过绝非无辜,
所以杀了一些头目,以儆效尤。”
除了这些之外,周家之人在审问时还说了,他们得到州府其他本地大族的默许,背后还有岑白两家。可能是临死前的胡乱攀咬,也可能是真的,但就算是真的,也没有任何证据。
只能作罢。
赵昱坤认为这应该是真的。
周家已经没落了,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轻易调动人手。
本地大族都不是瞎子聋子,关系错综复杂,在州府之中,稍有风吹草动都能察觉到,又岂会毫不知情。必然是默许了此事。
至于岑白两家,作为本地派的两大支柱,对于此事或许是默许,也或许是不屑理会。
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这次事件中,本地大族都是各怀鬼胎,没有一个站出来顾全大局。
赵昱坤提醒张干小心这些本地大族,尤其是岑白两家,都是笑面虎,绝对不可轻信。
一时间张干想到很多,杂念丛生。
于是把心中杂念一个个凝练起来,变成一根根杂念丝,从心中拔除。
在拔除了八根杂念丝后,张乾灵台恢复清明。
心思敏捷下,瞬间就清醒明白过来。
赵师兄说的有道理,需要小心本地大族,不可轻信。
另外赵师兄应该已经知道他与岑白两家的人见过面,担心他与本地大族走得近。
道不同不相为谋。
张干与本地大族注定走不到一起,赵师兄的担心是多馀的。
至于岑白两家,是否默许了此事,就算是,张干目前也拿他们没办法。
除非成就紫府,不然连去州府兴师问罪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找朝廷的紫府修士,为自己出头。
说实话,对于州府朝廷的两名紫府修士,张干并不信任。
以紫府修士的能力,如果真心想要整治边陲之地,又岂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还不如他一名筑基修士做的多。
世事纷扰,多想无益。
张干把八根杂念丝放进耳洞中。
走下土坡,来到道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