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看到走在石级上的张干，主动挥手打招呼。
桃李之年，灼灼其华。
虽然已经不再是少女模样，成了窈窕淑女，但笑魇如花的样子，与从前无二。
姜语薇，长尾山雀循着小花的视线看去，看到土坡石级上，那个子然出尘的身影。
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张干微微颔首，回应小花。
小花一一如今应该称为花馨儿。
花馨儿笑容纯粹，已经从挥手变成招手，好象是要让张干过去。
白淅小手还在招手。
张干下了石级后，一路走到道学院，踏入敞开的大门，经过石板路，绕过雕梁画柱。
种满灵花奇草的花圃，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馨香，空气格外清新好闻。
灵气弥漫，在此地修行必然可以事半功倍。
两女坐在院侧游廊，尤如并蒂莲，风姿卓约，一幅良辰美景的画面。
旁边枝繁叶茂的树木，掩盖不了此番景色。
黯淡天色下，唯独此处竟是春意盎然。
姜语薇穿着锦绣罗衣，金丝镶边精致华美，冰冷绝美的容貌，可谓沉鱼落雁，气质凛然出众，犹若月宫仙子。
花馨儿所穿的明黄色罗裙，款式与从前相似，但更加华丽，头戴翠花钗，耳挂玉滴坠。
梨涡浅笑，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灵动，容貌虽然不如姜语薇，但这份活泼可爱，更招人喜欢。“灵韵更精纯了。”
张干打量姜语薇，发现对方的灵韵比之前更加精纯，距离无象极致，应该已经不远。
如果放出神识查探，可以看得更清楚，但这样做太过冒犯。
早在一年前，姜语薇已经灵韵圆满，此后一直在凝练打磨灵韵，循序渐进，不急不躁。
就算这样，修为提升之快，也可以称为神速。
张干在她这个年纪，远不如她。
性格冷漠，让她可以在修行路上心无旁骛，在这里生活三年，除了花馨儿之外，没有其他相处得来的人。
几乎没有与他人说过话，向道之心坚定。
张干其实与姜语薇也没怎么接触过，至今都算不上熟悉，点头之交。
反倒是长尾山雀长袖善舞，能言善道，跟谁都能迅速熟悉下来，还结识了很多来到道学院的少年少女。大家对于胖嘟嘟会说话的山雀小妖，也很是好奇喜欢。
张干打量长尾山雀，发现对方修为也有不少长进，妖气精纯，可以媲美灵韵修为。
这只聪明小妖，果然很适合修行。
当初张干传给长尾山雀的修行法门，就是来自妖族，可以修成大妖。
“主人，你认为哪件衣裳首饰好看。”
花馨儿问道。
张干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摆在边上的几件衣裳首饰。
原来两女在这里是讨论衣裳首饰，符合闺中女子的性情爱好。
爱美之心女子皆有。
张干不禁悄然看了姜语薇一眼，虽然面容冰冷，沉默真言，但也是爱美的女子。
喜欢与闺中友人讨论衣裳首饰。
有些反差。
但细想起来，又好象是理所当然。
张干也终于明白，为何两女可以交好，因为在这里，也只有花馨儿可以与姜语薇讨论衣裳首饰。张干打量着眼前的衣裳首饰，其实他觉得都不错，都好看。
如果非要说哪件最好看，实在难以评定。
在花馨儿的期待眼神中，张干还是从衣裳首饰中，各挑出一件来。
衣裳是有着褚子的浅红色襦裙。
首饰是彩翎金步摇。
花馨儿露出了笑魇，因为主人挑中的彩翎金步摇，是她一开始就认为好看的。
而浅红色襦裙，则是姜语薇认为好看的。
冰冷面容没有表露出任何情感，但眼神多了少许温度，心情好象不错。
张干忽然明白，她们或许不是真想挑出其中最好看，是想有人认同她们的眼光。
张干离开了，继续散步。
之后回到庙中。
张干在打坐中忽然睁开眼睛，察觉到什么。
走出房间，看向南面群山。
只见南面群山仿佛被黑夜彻底吞噬了，以前还可以看到群山轮廓，现在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有股说不出来的压抑感，仿佛山雨欲来，又象是蛰伏起来的巨兽不愿继续沉寂。
黑夜忽然扩张了，笼罩范围更大，已经影响到元潭县。
抬头看天，黯淡无光。
即将入夜的景象，周遭事物全都失去色彩，唯有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