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必急在一时,张干很有耐性。
眼底深处泛着微光,试图洞悉对方。
周洪扈似有所觉,眼眸陡然变得犀利,瞬即看向窗外。
眉头轻皱,没有任何发现。
不放心,特意放出神识探查,依然没有发现。
错觉?
咚咚。
包厢门忽然敲响,随即被推开。
四名小厮端着菜肴,蹑手蹑脚的走进来,表情有些紧张,恭躬敬敬的把菜肴放到桌面
上。
一丝不苟。
红绿彩釉碟盛放菜肴,镶崁着金丝图案的黄花梨木大桌。
包厢中全是禹州府的大人物,是贵人,更是阎王爷。
若是做错事,惹他们不快,后果难料。
“请慢用。”
四名小厮放好菜肴后,躬身离开。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清风早就悄然随着小厮,进入包厢之中,留下来。
张干眼神漠然的看着在场众人,以眼角馀光看向主位上的周洪扈。
已经确认只要不直视对方,对方就察觉不到自己存在。
风柳遁法玄妙,就算同为筑基修士,哪怕修为稍高他一些,也无法轻易识破。
周洪扈眉头轻皱,从刚刚开始就隐约察觉到有目光窥视,但始终没有找出对方来。
暗忖可能是有人躲在远处,以圆光术窥视他。
冷哼一声。
怀疑是赵昱坤搞的鬼,因为对他师弟张干出手,惹恼了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试图找周洪扈的麻烦。
双方已经势同水火。
就算没有张干的事,立场不同,对上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赵昱坤是朝廷的人,自从来到禹州府后,就跟很多人过不去。
让周洪扈他们这些本地大族,吃了不少哑巴亏,损失很多利益。
周洪扈其实一直在找机会对付赵昱坤,不能让这位州府守夜人继续任意妄为下去。
损害他们的利益。
这次对付张干,看似是奔着张干去,其实不然。
宴上舞剑,意不在主位。
周洪扈的真正目标其实是赵昱坤。
只要在这件事上,赵昱坤选择包庇张干,犯了朝廷律令,他们就可以抓住把柄,光明正大的发难。
对于弟弟周洪霖的死,周洪扈其实没有太在意。
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罢了,从小有些自作聪明,天赋不高,却没有自知之明,还偷偷修炼邪法。
纵使侥幸成功筑基,也改变不了什么。
还因为修炼邪法,把自己搭进去,明明只要守住元潭县县尉一职就可以,真是自作聪明。
兄弟亲情淡薄。
周洪扈更在意的是,损失了元潭县县尉一职,让周家在禹州的势力遭到削弱。
这次不过是借着周洪霖的死,趁机发难罢了。
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让张干成功逃掉,其制作的纸替身栩栩如生,连周洪扈都可以短暂瞒过。
本来计划是把张干擒回州府,作为诱饵,等着赵昱坤上钩。
现在张干逃进南面群山,已经坏了计划。
但张干以为这样可以逃过一劫的话,就太天真了。
这事已经交给黑虎妖君处理,相信在对方的地盘,张干插翅难飞,被找出来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无法擒回来,杀了也好。
杀了张干,等于断掉赵昱坤一指。
若是赵昱坤选择冒险出手营救,那更好,只要他离开州府,去到南面群山,等于自投罗网。
不过赵昱坤还真是沉得住气,都这样了,还没有动作。
很可能已经察觉到这是针对他的陷阱。
说不定张干已经死在黑虎妖君手上,只是消息没有传来而已。
殊不知。
张干就在这里,静静看着他们寻欢作乐,庸俗不堪的样子。
这些都是州府的显贵人物,在包厢中饮酒纵欢,怀抱女子猥琐恣意,不堪入目。
与街巷中的地痞流氓又有何区别。
铺眉苫眼早三公,裸袖拳享万钟,胡言乱语成时用,大纲来都是哄。
所谓的大人物也不过如此。
“都出去吧。”
在大家酒酣耳热后,周洪扈忽然挥手说道。
十多名女子同时起身,向周洪扈低头后,陆续走出包厢,动作整齐,蹑手蹑脚。
包厢门关上,这里就只剩下自己人。
周洪扈随即布下禁制,防止有人窥探。
威严目光看向在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