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骄戒躁。
张干眼神平淡,继续凝视天空片刻后,迈步走出野庙。
来到外面,下了土坡。
继续前行,闲庭信步的走着,步伐不大,缓缓而行,但每步都能走一段距离。
不知不觉已经走远。
看着沿途景色,看到已经恢复平静的百姓,看到留有疮痍的村子。
看到在田地里耕作的农民,依旧勤勉努力。
看到挑着担子的货郎,行走在路上。
看到运送货物的马车,车夫正在赶路。
妖邪作乱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没有任何影响,该干嘛干嘛,继续为日常生活而奔波。
还看到林捕头带领着一群捕快衙役,往某处快步走去,风尘仆仆。
林捕头眼尖,注意到远处的淡青色身影,但没等他开口打招呼,身影已经远去。
信步而行,十分随意,观看沿途的风景人物。
不知不觉,张干来到偏僻之地。
就算是偏僻的阡陌小路也有行人,有马车。
说话声伴随着风息而来,张干听到了沿途百姓的谈话,几乎全是关于之前妖邪作乱,关于他这位守夜人。
大家没有害怕,很多都是兴致勃勃的谈论,当成谈资。
虽然作乱的妖邪众多,但分摊到整个元潭县,并不算多,只是零星事件。
很多百姓都没有遇上,只能道听途说。
反倒是天空忽然雷光闪耀,引起更多人注意,称赞守夜人的强大,以及闻太师灵验。
或许,这次早早平息了妖邪作乱,时间短暂,尤如一场急风骤雨,下完之后事情就结束了。
很多百姓都没什么实感。
张干继续闲庭信步,边看边听,象是一位外来的过客,只听听不说话。
不急不徐,一直来到临近南面群山的边缘地带。
看到熟悉的河道,以及在河道边上洗衣服的妇人,在浅沟处戏水的孩童。
在数天前,张干来过这里,当时为了追寻两名拜邪人而来,与白鹤门弟子相遇并斗法。
击杀陈思琳,郑成两名拜邪人。
现在张干再次来到这里,也是为了追寻某人而来。
并非偶然,对于犯下大案的妖邪来说,最好退路就是南面群山。
在这里,进可攻退可守。
张干来到一个村子附近,看到正在开垦土地的汉子,走过去。
站在边上,看着汉子做事。
汉子高举锄头,用力落下,翻开黑褐色的泥土,一下又一下,开垦田地。
边陲之地虽然苦,但也不是全无好处,比如这肥沃泥土,是其他地方没有的,十分难得。
庄稼种在这种泥土中,长势非常好,收成喜人。
最重要的是,可以随意开垦,田地收成都是自己的,实现自给自足。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象这种小村的百姓,连户税都不需要交,生活几乎没有负担。
这是朝廷为了留住边陲居民,促使百姓开垦田地,实施的惠民政策。
但相映射的,随时会面临妖邪的威胁,丢掉性命。
是得是失,只有自己知道。
张干已经在原地站了好一会,一直看着汉子挥锄,见到对方满头大汗的样子。
汉子已经累得够呛,停下来,用锄头支撑身体,站着休息,气息粗重。
用挂在脖子上的陈旧毛巾,擦拭汗水。
汉子看向一直站在边上的张干,感到不解。
“您是城里来的大人物吗,这身衣服真漂亮。”
“是没有看过开垦田地,感到好奇吗。”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人皮婆婆。”
张干直白说道。
汉子面露不解:“什么人皮婆婆,您是说那个传说中造成人皮案的可怕邪修吗。”
张干没有废话,直接吹出一口巽风,袭向汉子。
汉子眼睛微凝,以异常敏捷的身手,避开巽风,并与张干拉开了距离。
脸色沉下,眼神阴鸷起来。
其实张干此前还是猜测,尽管认为汉子大概率就是人皮婆婆,但没能彻底确认下来。
所以特意观察了良久,对方的人皮做得非常细致,不管是动作,还是汗水,声音,气息,各方面都找不出遐疵破绽。
估计就算是相熟之人,也很难发现内里已经换了人。
封住魂魄的人皮,似乎会保留住对方活着时的习惯,以及技能,任何人只要穿上,都能继续这些。
人皮婆婆刚刚锄田时的动作习惯,找不出任何违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