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鹞子也看见了,“象是货箱?哪条船失落的?”
严峥阴瞳细看,木箱样式普通,无甚异常。
“小心有诈。”严峥道,“绕开它。”
钟鹞子转舵,想从木箱右侧绕行。
就在船头即将与木箱错开时。
“砰!”
木箱盖子炸开。
一团浓稠的黑烟,瞬间扩散,笼罩方圆数十丈江面。
黑烟腥臭刺鼻,吸入一口便觉头晕目眩。
“闭气!是毒烟!”
马爷大喝,撕下衣襟捂住口鼻。
众人纷纷效仿。
但毒烟无孔不入,通过布料,仍让人感到阵阵恶心。
船在黑烟中迷失方向,原地打转。
严峥摒息,催动水府敕令,想引风吹散毒烟。
可这黑烟似有灵性,凝而不散,且越来越浓。
“咯咯咯————”
烟中传来怪笑,四面八方,辨不清来源。
“装神弄鬼!”
严峥冷喝,斩阴刀出鞘,金煞之气迸发,将周围黑烟逼退数尺。
但烟太浓,逼退一片,又有新的涌来。
且烟中似有东西在移动,速度极快。
“嗖嗖!”
然后,是一声惨叫。
“啊!”
水侯子捂着脖子,指间鲜血涌出,瞪大眼睛,跌入江中。
“水侯子!”钟鹞子目眦欲裂,就要去救。
“别动!”严峥一把拉住他,“水下有东西!”
话音未落,水猴子落水处,泛起大股血花,人已不见踪影。
“是水刺!”马爷咬牙,“一种专在水下袭杀的水鬼,行动如电,善用骨刺。
这毒烟,是为了掩护它们!”
嗖嗖之声更密。
显然不止一只水刺在游弋。
“咚咚!”
船底传来撞击声,是水刺在凿船。
严峰双手结印,引动江水。
“水幕天华!”
船周升起一道厚实的水墙,将整条船包裹在内。
水刺撞在水墙上,被弹开。
但水墙维持需持续消耗灵力,而且毒烟仍在渗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马爷急道,“得找出操控毒烟和水刺的人!”
阴瞳穿透黑烟,扫视江面。
终于,在左前方约五十丈处,一艘不起眼的小船上,看见了个身影。
那人穿着黑色劲装,面戴鬼脸面具,正双手掐诀,操控着毒烟水刺。
其气息隐晦,但给严峥的压力,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道种境。
严峥心沉了下去。
种十一只答应被动护持。
若这道种境高手不直接下杀手,种十一便不会出手。
而对方显然深谙此道,先用毒烟和水刺消耗,袭扰,逼他们自乱阵脚。
再伺机一击必杀。
必须破局。
严峥对马爷和钟鹞子道:“你们守好船,莫要妄动。”
严峥跃出水墙,脚踏江波,身子轻得好似一片苇叶。
他身子伏低,贴着水面急掠,带起一线细细的白浪。
鬼面人立在船头,动也不动,只把右手一抬,五指虚虚一抓。
“嗡!”
严峥身前的空气随之凝住,像撞进一堵胶墙。
冲势骤减,好似有大手按在胸口,闷得气血一荡。
这是气锁虚空,他没有硬抗,左手掐诀。
水镜涤尘,破妄!
周身泛起一层朦胧水光,那胶着之感顿时一轻。
身子一扭,从气锁缝隙中滑出,斩阴刀已在手,刀尖金芒吞吐,刺向鬼面。
这一刺快如闪电。
“咦!”
鬼面人似有些意外,却仍不闪不避,只伸出左手食指,对着刀尖一点。
“叮!”
严峥浑身剧震,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沿着手臂冲入肺腑。
闷哼一声,虎口崩裂,斩阴刀险些脱手,身子倒飞出去。
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勉强落在数丈外的水面上,脚下连退三步。
踏得水花四溅,胸口气血翻腾,喉头发甜。
“有点门道。”
鬼面人收回手指。
指尖也破了一点皮,渗出丝缕黑气,但转瞬便愈合了。
低头看了看指尖,语气里多了丝玩味:“通幽境,能刺破我护体罡气。是那柄刀有古怪,还是你的金煞与众不同?”
严峥不答,强压下喉头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