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惊魂锣,寒髓狱,捞尸人
   起网要快,但不能乱,四个人摇橹,三个人收网,剩下一个盯香看锣。

    网出水的刹那,得用黑狗血染过的篷布把网兜头罩住,不能见一丝月光星芒。

    见了光,寒髓化水,前功尽弃。”

    严峥听得仔细,将步骤一一记下。

    “守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问。

    老鱼头脸上皱纹更深了。

    “说不清。

    俺们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鬼哭涡底下,通着阴司一处废掉的寒冰狱。

    寒髓就是狱底寒气凝成的。

    守着坑的,有当年冻死在狱里的囚鬼,有被阴脉吸引来的水猴子,婴灵。

    还有,还有更邪乎的,象一团会动的影子,专吸人阳气魂魄。

    引路香就是暂时迷住它们,让它们以为我们是同类。”

    独耳张补充道:“往年捞寒髓,每次都得折损一两个人,不是被拖下水,就是起网后莫名疯了。

    章承禹心狠,给足了安家费,又用手段压着,才有人敢干。现在————”

    严峰沉默片刻,道:“三位师傅放心,这次我亲自压阵。你们只管捞,水里的东西,我来对付。”

    老鱼头三人看着严峰,见他神色平静,不似夸口,心中惊疑不定。

    这位年轻的管事,到底有什么依仗?

    “既如此————俺们就舍命陪君子!”

    老鱼头一跺脚,“家伙什俺们去准备,后生人选,还得请严管事和马爷费心。”

    “人我来找。”严峥道,“明日下午,船和人在引魂渡码头集合。”

    三人又商议了些细节,老鱼头才带着独耳张,铁拐李告辞下楼。

    等他们走了,马爷才忧心忡忡道:“阿峥,你真要亲自下去?太险了。

    那鬼哭涡,我听老辈人提过,是忘川江上有名的死地。

    这些年折在那里的捞尸人,船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马爷,不险,怎么立威?不险,总舵怎么会高看我们一眼?”

    严峥目光沉静,“况且,我有把握。”

    马爷一怔,稍稍安心,但仍是叮嘱:“千万小心。实在不行,货可以不要,人必须回来。”

    “我省得。”

    严峥点头,“您这边,尽快把码头的帐理清,稳住局面。

    另外,给总舵的文书和孝敬单子,也要拟出来。

    等寒髓到手,我随您一起去内城。”

    马爷重重点头:“好!”

    严峥下了楼,叫来祥子,李九,牛石头,还有胡贵。

    “码头上的力役,你们仔细筛一遍,找四个胆大,水性好,八字硬。

    最好是孤身的后生。

    告诉他们,明晚有趟险活,香火钱是平日的三倍,干成了另有重赏。

    但丑话说在前头,可能送命,自愿报名,不强求。”

    四人领命去了。

    严峥回到自己屋里,取出从章承禹密室得来的那些瓶罐,一一检查。

    很快,他找到一个黑陶小坛,坛口用蜡封着,坛身刻着扭曲的符文,入手冰凉。

    揭开蜡封,里面是半坛灰白色的香粉。

    一股陈年棺材板味,还夹杂一丝腥甜。

    严峥捻起一点香粉,在指尖搓了搓,粉末细腻。

    内含微量阴属灵材,还有某种能安抚阴魂的草药。

    他不懂制香,但这半坛应该够用几次。

    小心收好黑陶坛,他又检查其他物品,将可能用上的符录,丹药单独放好。

    做完这些,他盘膝坐下,调息运功,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次日午后,引魂渡码头。

    一艘乌篷鬼头船泊在岸边。

    船身陈旧,篷布乌黑,船头雕刻的鬼头图案已模糊不清。

    老鱼头,独耳张,铁拐李已经在船上,正检查着渔网,绳索,铅坠等物。

    岸边,祥子领着四个年轻力役过来,都是二十上下的年纪。

    身材精壮,眼里既有忐忑,也有决绝。

    严峥和马爷也到了。

    “就是他们?”严峥问。

    祥子点头:“都问清楚了,水性没得说,都是孤儿,八字也硬,自愿来的。”

    严峥看向那四个后生:“叫什么?”

    “回管事,俺叫水侯子。”

    “俺叫礁石。”

    “江泥鳅。”

    “浪里钻。”

    是码头力役常见的挥号。

    “规矩都知道了?”

    “知道了,三倍工钱,死活自理!”

    “好。”严峥不再多言,翻身上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