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爷————这————这从何说起?”
魏豁嘴还想狡辩。
马爷却不理他,继续道:“章承禹已然伏诛。
是我请了路过的高人出手,在老鸦嘴截住他,清理门户。
此事,已通过半步多的孟婆婆,向内城递了消息。”
半步多孟婆婆?
刘麻子两人又是一惊。
那老婆子,神秘得很,在内城都有路子。
她递的消息,分量不轻。
“如今码头无人主事,我马根生虽老,但蒙兄弟们抬举,暂代这大管事之位。
等总舵有了明令,再行交接。”
马爷目光如刀,扫过众人,“有不服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咱们按码头的规矩,手底下见真章。”
一片死寂。
没人敢动。
马爷年轻时就是码头上出了名的狠角色,后来虽然废了,但馀威犹在。
如今眼睛复明,气势更盛。
更别说,他身后还站着严峥。
这位年轻的管事,三个月不到,就从力役蹿上来,手段狠辣。
听说,修为深不可测,连刘麻子都吃了大亏。
如今,谁敢触这个霉头?
“既然没人反对。”
马爷收回帐册,“那就这么定了。
从现在起,码头一切事务,由我暂管。
各管事各司其职,维持码头运转,不得懈迨。
若有阴奉阳违,趁乱生事的,别怪我马根生不讲情面。”
“是————马爷。”
众人稀稀拉拉应声。
“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马爷挥挥手。
小管事们如蒙大赦,赶紧散了。
香火铺前,只剩下马爷,严峥和几个心腹。
“胡贵,你去把码头的帐目,货单,人事名册,全部搬到引魂渡木楼。
祥子,李九,你们带人巡视码头,弹压任何骚乱。
牛石头,你去连络那几个老捞尸人,请他们晌午后到引魂渡一趟,就说有要紧事相商。”
马爷一连串吩咐下去,条理清淅,颇有章法。
几人领命而去。
严峥暗暗点头。
马爷果然宝刀未老,一旦抓住机会,立刻就能掌控局面。
“走,回引魂渡。”
马爷转身,对严峥道,“寒髓的事,得尽快安排。”
回到木楼。
马爷在主位坐下,严峥坐在下首。
胡贵很快搬来一摞帐册文书,堆了半张桌子。
马爷随手翻看着,一边道:“寒髓是忘川江底,阴脉交汇处凝结的冰晶。
内含精纯阴气,对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人,是大补之物。
每年秋冬之交,阴气最盛时,江底会有寒髓析出。
打捞不易,需得老手,用特制的阴铁网,在特定时辰,特定方位下网。
稍有不慎,网破人亡。”
“以往都是章承禹亲自带人打捞,路线和时辰,只有他和几个心腹知道。”
严峥问:“那几个老捞尸人,可靠吗?”
“都是码头上干了一辈子的老人,手艺没得说。
就是年纪大了,胆子也小了。”
马爷道,“不过,只要香火钱给够,应该请得动。
关键是押运路线和护送人手。”
“路线,孟婆婆说小白知道一部分。
护送人手,她答应帮忙物色。”
严峥沉吟,“但我们自己也得有人压阵。
马爷,您得亲自走一趟。”
马爷眼眸一亮:“我去?”
“您是暂代大管事,又是诛杀章承禹的功臣。
由您亲自押送这批寒髓去内城,面见总舵管事,陈述详情,顺理成章。
也能借此机会,让总舵那边认下您的位子。”
严峥分析道,“而且,这一路上,也是您立威的好机会。”
马爷缓缓点头:“有理。
我这把老骨头,是得动一动了。
不过,修为废了多年,虽经你疏导,恢复了些,但真要动起手来————”
“我这点身子骨,就算有你给的法宝,进了内城那潭浑水,怕是————”
毕竟,马爷修为废弛多年,即便经严峥疏导,耳目清明,筋骨松快,可底子终究亏空了。
真要遇上硬茬子,靠的不是胆气,是实打实的道行。
“所以,”严峥接口,“您不是一个人去。”
马爷一愣:“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