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腰间钢刀出鞘半尺,就要去格。
可章承禹比他更快。
左手从袖中探出,五指张开,对着那两支箭矢虚虚一抓。
“嗡!”
两支破甲锥去势骤减,箭头颤斗。
“雕虫小技。”
章承禹冷笑,五指一握。
“咔嚓!”
两支精钢打制的破甲锥,在半空中寸寸断裂,碎铁落进江里。
可就在这当口。
西岸乱石堆里,牛石头探出半个身子,双臂抢圆了。
将一坛猛火油掷向青蚨号。
“砰!”
瓦坛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砸在船头甲板上,火油四溅。
紧接着,第二坛,第三坛————
“砰砰砰!”
一连五六坛火油,在船头,船舱,轮机舱附近炸开。
“找死!”
曹官怒极,钢刀全数出鞘。
“嗖!嗖!嗖!”
又是三支破甲锥从东岸射来,封死了他所有去路。
曹官挥刀格挡。
“叮!叮!当!”
两支箭矢被磕飞,第三支却擦着他肋下过去,划开一道血口。
“呃!”
曹官退了半步。
船上其他护卫这才反应过来,各执武器,围拢过来。
“都别动!”
章承禹低喝。
目光如电,扫过两岸崖顶。
这里的雾太浓,又有灵觉屏蔽之效,看不清埋伏的人到底有多少。
但方才那几箭的力道,准头,不象寻常人能有的。
“点火。”
章承禹吐出两个字。
曹官一愣:“大管事,船上还有火油,点火岂不是————”
“让你点就点!”
章承禹打断他,右手抬起,掌心青气涌动。
曹官不敢再问,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了,往甲板上一抛。
“呼!”
火苗触到火油,瞬间爆燃。
橘红火焰顺着油迹蔓延,眨眼间就将船头吞了小半。
热浪扑面而来。
护卫们纷纷后退,面露骇然。
章承禹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被热风掀起,露出下面那件锦袍。
他盯着火焰,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想烧我的船?那我便帮你烧。”
右手向前一推。
掌心青气汹涌而出,没入火焰之中。
原本肆意蔓延的火焰,象是被一只大手攥住,向内一缩。
紧接着,火势倒卷,化作一条粗壮火蟒,昂首吐信,朝着西岸乱石堆扑去。
火蟒所过之处,江水蒸发,白汽蒸腾。
崖壁上的苔藓,枯藤,瞬间焦黑碳化。
牛石头藏在乱石堆后,眼见火蟒扑来,转身就要跑。
可那火蟒来得太快。
眼看就要将他吞没。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从西岸崖顶跃下。
人在半空,右手虚握,一柄幽黑长刀凭空出现。
这一跃,时机拿捏得极准。
正落在火蟒与牛石头之间。
面对呼啸而来的火焰巨蟒,斩阴刀向前一竖劈。
刀身上那层淡金刀芒,随之暴涨。
“嘶啦!”
那气势汹汹的火蟒,被这一刀从中劈开,一分为二。
火焰向两侧溃散,露出后面章承禹微微惊讶的脸。
“金行刀煞?通幽修士?!”
章承禹没想到,埋伏自己的,竟是一位通幽真修。
而且看那刀煞的纯粹程度,恐怕金关已近圆满。
“阁下是谁?为何与我章某过不去?”
章承禹沉声问道,同时暗中调息,青木之气在经脉中飞速运转。
严峥落在甲板上,斩阴刀斜指地面。
他脸上罩着一层水汽幻化的模糊面容,看不清真容。
只有一双眼睛,冷得象冰。
“章大管事欠的债太多,今日该还了。”
声音经过水汽扭曲,嘶哑难辨。
章承禹笑了,“我章承禹执掌西码头几十年,欠债还钱的事,从没含糊过。
阁下若是为财,不妨开个价。”
“我要的,是你的命。”
章承禹脸色一沉。
“那就是没得谈了。”
右手在胸前结了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