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
严峥自己的收获也极大。
每日力役们集体修炼时,那百十人汇聚而成的生机之气,形成洪流,不断滋养木关。
那截不死之根虚影越发凝实。
表面还萌发出嫩芽虚影。
【枯木逢春】神通运转越发圆融,青气恢复速度大增。
第四天下午,传授完最后一式趟水步。
并讲解了五式连贯练习的法门后,严峥没有象往常一样让大家散去练功。
“明天,就是第五天了。”
“按照章大管事的吩咐,我们这里要有三十五位兄弟,去鬼门渡和忘川滩。”
人群一阵轻微的骚动,随即陷入沉默。
这几日忘我修炼带来的振奋,几乎让他们忘了这个现实。
被点到的,自然沮丧不甘。
没被点到的,也感同身受,憋着一股闷气。
“我知道,你们不想去。”
严峥目光扫过一张张紧抿着嘴,握紧拳头的脸,“刘麻子是什么人,魏豁嘴是什么德性,你们比我清楚。
去了,怕是又要过回从前猪狗不如的日子,刚练出点模样的身子骨,也可能被糟塌回去。”
这话说到了众人心坎里,有人眼睛已经红了,那是愤怒不甘。
“但是,不去,不行。码头的规矩压下来,咱们现在,还扛不住。”
严峥话锋一转,“不过,人可以去,咱们这几天练的东西,也可以去。”
“《江滩五式》,练的是咱们的筋骨,养的是咱们心里那口气。
这口气,只要你们自己不散,就没人能夺走。
药膏,我会让胡贵分给你们带上,省着点用,关键时能顶大用。”
“去了那边,活儿可能更重,气可能更受。
但别忘了收工后,找个僻静地方,把五式练起来。
别忘了你们现在身上的劲,骨头里的硬。
别忘了,引魂渡还有这么多兄弟在练,在往前奔。”
“练好了,拳头硬了,腰杆直了,就别再让人随便打骂克扣。
若是他们逼得太甚————”
严峥眼中寒光一闪,“咱们码头力役,也不是天生就该被欺侮的牲口!
该怎么着,你们自己掂量。
我只说一句,若是因正当防卫出了什么事,引魂渡这边,我严峥,认你们是兄弟,未必能十足把握护住。
但至少,不会让你们孤零零被丢进忘川江喂鱼!”
这番话,点燃了力役胸中压抑的血性。
“对!练了本事,不是当怂包!”
“妈的,去了那边,再敢随便打骂,老子————老子————”
“严管事,我们记住了!这口气,散不了!”
群情激愤,吼声在江滩上回荡。
祥子站出来,他这几日进步最快,身形似乎都魁悟了些,双眼赤红。
他吼道:“严管事放心。
咱们不是孬种,去了那边,照样练!
谁不让咱们好过,咱们————咱们就让他知道,泥腿子逼急了,也能咬下他一块肉来!”
“对!”
“咬下一块肉来。”
怒吼声连成一片。
那股初生之气,随之勃发,直冲天空。
严峥丹田内的不死根虚影剧烈震动,疯狂吸收着这股众生意怒。
表面那嫩芽虚影飞速抽长,木关修为瞬间上涨一截。
他强压下悸动,看着眼前这群汉子,知道火种已经播下。
第二天,交割的日子。
麻子亲自带着一队帮众,大摇大摆来誓引魂渡,魏豁嘴的人也誓了。
看着空地上列队站好的三十五名力役,刘麻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些力役虽然看起来瘦削,但不知为何,总觉得眼神有些不对劲不再是以前的麻木,立至有点让他不太舒服的硬气。
“哟,都收拾好了?还挺自觉。”
佸麻子阴屑怪气,“放心,去了我鬼门渡,好好干,亚不了你们————一顿饱饭,哈哈哈!”
他身后的帮众也跟着哄笑。
引魂渡这边,其他力役都漂漂看着,紧紧握着拳头。
李九,老水鬼等头目站在队伍前头,胸膛起伏,盯着伙麻子。
严峥走出木楼,来到队伍前,对那三十五名力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只挥了挥手:“去吧。记住昨晚的话。”
三十五名力役齐齐对着严峥,也对着留在原地的兄弟们,抱了抱拳。
然后转身,默默走向刘麻子和魏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