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关圆满,并非仅仅是金气的积累。
更是意的锤炼。
何为金?
锐利,决绝,肃杀,破妄,斩阴。
严峥心神沉浸,观想斩阴刀的模样。
期间,不断体悟着刀中的煞意斩念。
码头上的一幕幕,也在心头流转。
力役们浑浊疲惫的眼。
李九攥紧又松开的拳头。
老黄脖子上那个汩汩冒血的窟窿。
孙长庚那平淡的语气。
章承禹稳坐钓鱼台的身影。
周执事洞察一切却又漠然的眼神。
还有那道途上,前方那三个模糊的背影。
一股不平之气,混着凛列杀意,在金气中滋生壮大。
心有不平事,当起斩血刀。
“轰!”
丹田内。
金气小刀爆发出刺目光华,旋即疑成一点极致璀灿的金芒。
金芒稳定,圆融,再无丝毫虚浮。
金关,圆满。
与此同时,严峥与膝上横放的斩阴刀之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
心念一动,刀未出鞘,鞘中却传来低沉嗡鸣,与那点金芒遥相呼应。
神通【斩阴刀煞】,随之蜕变。
不再仅仅是附着刀芒,斩却阴祟。
而是可以以金气为引,以刀煞为凭,隔空催发斩阴刀本体,化作一道刀煞,取人首级于百里之内!
只是消耗极大,且距离越远,操控越难。
严峥睁开眼。
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旋即恢复平常,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锐利。
他握住斩阴刀刀柄。
如臂使指的感觉油然而生。
仿佛这刀已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推开房门,马爷正坐在门口,背对着他。
“成了?”马爷略感惊讶,“这小子破关竟没啥动静?
“成了。”
“挺好。”马爷转过身,独眼闪着微光,“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
严峥放下水瓢,“孙长庚必须死,但不能死在码头,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更不能——
让章大管事立刻怀疑到我头上。”
马爷明白了:“你要制造意外?或者,借刀杀人?”
“不。”严峥摇头,“我要亲手杀他。但要选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严峥看向忘川江方向。
那里江流湍急,有几处着名的涡流险滩,水下暗礁丛生,阴气郁结,常年迷雾笼罩,舟船难行。
“忘川江,黑螺口。”
马爷眉头一皱:“那地方邪性,水下不止有暗礁,听说还有古战场遗骸滋生的阴煞,偶尔还有阴怪聚群,好象还有水匪。
孙长庚怎么会去那里?”
“他会去的。”严峥语气平静,“他最近和外城铁匠老钱头合作,用阴铁打造器具,以次充好,赚了不少黑心钱。
老钱头的阴铁,有一批来路不正,是从黑螺口附近的水匪手里收的赃物。
这几日,该结帐了。”
马爷恍然:“水匪交易,见不得光,自然会选在黑螺口这种偏僻地方。孙长庚要亲自去?”
“这么大的利,他不放心让别人经手。
而且,他最近手头紧,总舵的嘉奖还没下来,章承禹那边又催着填补亏空,他急着用钱。”
严峥这些日子并非只埋头修炼,他通过每日三次观途,早已将孙长庚的动向摸清。
“你打算在那里动手?”
“恩。黑螺口阴气重,水流乱,能掩盖气息和动静。事后尸骨无存,往水匪身上一推,干干净净。”
马爷盯着他:“你有把握?孙长庚虽不擅斗法,但也是髓境后期的底子,身边未必没有帮手。
黑螺口水域复杂,你的神通隔空施展,会不会受影响?”
“无妨。”严峥道,“倒是这些天,我每日以道途感应,仿真过数次袭杀孙长庚的场景。”
“哦?”马爷有些意外,“结果如何?”
“在码头杀他,易如反掌。”
“但每次事后,不超过一日,章承禹必会寻到我。”
严峥眼中冷光闪铄,“那位大管事,对西码头的掌控,比表面看起来更深。
他留着孙长庚,未必真是为了给赵柄成背锅,更象是在钓鱼。
钓我这条,可能存在的潜龙。”
马爷吸了口凉气:“章承禹察觉你了?”
“未必确定是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