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执事听完,没说什么,只让李九继续干活。
他站在滩边,又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住处,周执事坐在案前,铺纸研墨。
他要给总舵写这次巡视的简报。
原本打算写【西码头内斗,管事涉贪,需整顿】。
但现在,他改了主意。
提笔写道:“西码头管事孙长庚,虽涉旧案,然能锐意革新。
其推行新式器具于力役,提工效三成,减伤亡过半。
此务实之举,于码头大有裨益。望总舵察之。”
写罢,他放下笔,吹干墨迹。
窗外,江风呼啸。
周执事望向北边滩涂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这码头,倒是出了个有意思的人。
不过,究竟是孙长庚,还是别人?
他想起方才李九答话时,那略显生硬的语气。
还有滩上那些器具,设计巧妙,不象是孙长庚那等老油条能想出来的。
倒象是————某个懂行又肯用心的人。
周执事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总归是码头的功劳,谁揽去,都一样。
他只负责报上去。
至于总舵怎么定夺,章承禹怎么应对,那就是另一出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