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那恐怕就是打点的记录。
“所以啊,”马爷最后道,“赵柄成拿不出三十万,也不算稀奇。”
严峥看着桌上那包金银,忽然觉着沉甸甸的。
这不是钱财,是因果。
马爷起身,走到灶间,从锅里盛了两碗粥出来。
一碗递给严峥,一碗自己端着。
“先吃饭。”
两人就着咸菜,默默喝粥。
粥是糙米混红薯,加了肉,熬得稀烂,暖胃。
期间,严峥说了说绝笔信。
喝完粥,马爷放下碗,看向严峰。
“赵柄成死了,这事还没完。”
“孙长庚不会善罢甘休。”
马爷缓缓道,“他逼赵柄成拜江神,本是想借江神爷的手除掉赵柄成,自己落个干净。
现在赵柄成死了,你还留了绝笔信,把脏水泼到他头上。
但他不会认的。”
“信是赵柄成亲笔,印章也是真的。”
“那又如何?”
“孙长庚可以说信是伪造的,可以说赵柄成是畏罪自杀,故意栽赃。死人不会说话,活人怎么说都行。”
他独眼盯着严峥,话头一转:“可你也得明白。
有时候,死人比活人有用。活人会改口,会反水,会权衡利弊。死人不会。
死人留下的东西,白纸黑字,盖了印画了押,那就是铁证。
孙长庚越想撇清,这封信就越象真的。
章承禹那样的人,不会只看活人怎么辩,更会看死人留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