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
回缩的气息再次停住。
视线重新投来，这次在米粒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了。
几个呼吸后。
洼地深处，传来了窸窣之声。
象是小爪子踩过松软泥土的声音。
那股气息，开始向着米粒的方向，缓慢地移动过来。
严峥感知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那气息移动得非常小心，时停时走。
终于，它接近了第一粒米所在的位置。
在严峥的感知中，一个模糊的的小小轮廓，显现在那粒米旁边。
正是观途中所见的老鼠外形。
它先是围着米粒转了一圈，小鼻子不停地耸动。
然后，它伸出小爪子，碰了碰米粒。
米粒上的青灰光泽似乎微微闪铄了一下。
老鼠的动作顿住。
紧接着，严峥感知到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如同久旱逢甘霖。
严峥眼眸微微眯起。
下一刻。
老鼠迅速叼起第一粒米，却没有立刻吃掉。
而是叼着它，快速跑到第二粒米旁边，同样叼起。
然后，它转向第三粒米的方向，却没有立刻去捡。
而是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通过阴蕨的缝隙，看向了严峥藏身的方位。
被这目光注视的瞬间，严峥产生了被盯住的感觉。
老鼠就那样看着他，一动不动。
嘴里叼着两粒米，小小的身躯却散发出古老气场。
这时，严峥缓缓从土坡后站起身，动作平稳，不带丝毫敌意。
他摊开双手。
然后，他慢慢走向入口。
在距离入口最近的一个陷进处停住，蹲下身，与老鼠对视。
“我带了更多。”
严峥低声开口。
同时从怀里掏出陶罐，放在地上，打开盖子。
罐内，三色光泽流转的米粒显露出来。
老鼠的目光从严峥脸上，移到了陶罐上。
它的小鼻子又用力嗅了嗅，眼中的光芒更亮了。
但它依旧没有动。
严峥想了想，将陶罐往前推了半尺左右。
然后自己向后退了两步，重新蹲下。
“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严峥继续说道，语气坦诚，“用这种米，换你一点帮助。”
老鼠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
这次它的视线再次扫过严峥全身，停留的时间更长。
严峥感到一股力量拂过身体，阴瞳自动微启。
古卷虚影在识海中微微一震，将那股窥探的力量隔绝在外。
就如同将漕运契的【回溯窥视】隔绝在外一样。
老鼠似乎想起了什么。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终于，它快速跑到第三粒米那里，叼起来。
然后，它灵巧地越过陷阱与警示设备，窜到陶罐边。
但它没有立刻去取罐里的米。
而是绕着陶罐转了两圈，仔细打量着这个容器。
还有里面浸泡米粒的执念水。
它伸出小爪子，沾了一点罐口附近湿漉漉的气息，放到嘴边，舔了舔。
然后，它抬起头，看向严峥，意念再次传来。
这次不再是模糊的叹息。
而是几个破碎的词汇，直接印入严峰脑海：“————水————念————杂————但————有趣————”
“————你————弄的？”
严峥心中微震。
它能交流。
他点点头：“是我。用江水中沉积的执念，附着于米上。手法粗糙，见笑了。”
“————江————水————”
老鼠似乎有些感慨，“————沉淀的————残渣————”
“不过————”它的小爪子指了指陶罐，“————处理得————勉强————能入”
它叼起罐里的一粒米，却没有吃。
而是含在嘴里，感受着。
“————专注————不够纯————太弱————”
“但————比那个女人给的————好————”
它指的是林娘子的饵食。
“你想要更好的念？”严峥问。
“————念——”
老鼠的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渴求，“————纯净的————愿————信————供奉————或者————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