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中,那一片的阴寒之气比昨日更浓了些。
但具体是什么,依旧看不真切。
“看啥呢?”老吴凑过来,顺着严峰目光往江里瞅。
“还想着那箱子呢?东西都交上去了,功劳也记了,就别惦记啦。”
严峥收回目光:“没什么,看看水情。”
两人一路巡查,没发现什么异常。
晌午时分,回到司所饭堂吃饭。
饭堂里闹哄哄的。
严峥打了饭,找角落坐下。
刚吃两口,旁边桌子传来议论声。
“听说了吗?林娘子————今天一早,被张家接走了。”
“王家没去人?”
“去了个管事,跟着一起接的。说是————先安顿在张家别院,过几日,王家少爷再去。”
“这算什么事儿————”
“赔了钱,人了了呗。就是这安置的法子————嘿。”
“少说两句吧,跟咱有啥关系。”
严峥低头吃饭,没往那边看。
心里却想着昨夜观途看到的那个药园。
林娘子被接走,那药园是不是没人了?
那只老鼠,还会在那儿吗?
吃完饭,下午没什么差事,是休息的时间。
严峥回到自己那间单屋,关上门。
他需要准备点东西。
要吸引那只老鼠,饵食不能太差。
林娘子用的是碎米加廉价血粉。
他得弄点更好的。
严峰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当,还有不少香火钱。
他想了想,起身出门,去了司所的库房。
库房管事是个胖子,正抱着个紫砂壶打盹。
严峥敲了敲门框。
胖子睁开眼,瞥了严峥一下:“领东西?牌子。”
严峥没掏牌子,走近几步,低声道:“胖爷,打听个事儿。”
“咱们库里,有没有温补气血,或者安神定魂之类的好材料?最好是能入口的。”
胖子眯起眼,上下打量严峥:“怎么?伤了元气?还是想走门路?”
“练功到了关口,想补补。”严峥随口道。
胖子嘬了口茶,慢悠悠道:“有是有。血纹米,阴灵草粉,都是好东西。”
“不过,得用功绩换,或者这个。”他搓了搓手指。
严峥懂他的意思。
他沉吟一下:“功绩我暂时不想动。胖爷,您看,我用香火钱抵,成吗?分量不用多,一点点就行。”
胖子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血纹米,我这儿有点陈货,成色一般,便宜点匀你一小袋。”
“阴灵草粉就别想了,那玩意儿管控得严。”
“成,血纹米就行。”严峥点头。
血纹米,是一种在阴气滋养下长出的异米。
米粒上有天然血色纹路,蕴含温和气血,对阴魂和活人都有滋养之效,比普通阴米强出许多。
价格当然也贵。
严峥用了三百文香火钱,才换来一小布袋,约莫两斤左右的陈年血纹米。
米粒有些干瘪,血色纹路也淡,但总算能用。
拿着米回到屋里,严峥又有些犯难。
光有米不够。
那老鼠吃的是念。
血纹米只是载体。
关键在于,如何让这米,带上能吸引它的念?
严峥思索着。
自己身上,有什么能称得上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