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性。
但那太危险了。
危险到足以将任何靠近的人,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自己这把老骨头,死不足惜。
可明儿……
马爷闭上独眼,握着黑色木棍的手,微微颤斗。
木棍表面的纹路似乎感应到他心绪的激荡,隐隐有流光一闪而逝。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之时。
“……帮。”
一个更清淅的音节,从身后传来。
马爷霍然转身。
只见小马哥不知何时已经从床沿上站起。
那双总是空寂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他。
少年苍白的脸上,因为情绪激动,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太久不曾连贯说话而显得艰难。
他用力比划着名手势,指向马爷紧握的拳头。
又指向门外严峥离去的方向。
最后指向马爷手中的黑色木棍,然后重重地点头。
“……帮!”
他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向前走了两步,来到马爷面前,仰起头,看着祖父苍老挣扎的脸。
“……阿爷。”
他再次开口,这次吐字更慢,却努力将每个音节都发得清楚。
“他……像爹。”
马爷浑身一僵。
小马哥的眼神黯淡了一瞬,掠过一丝痛楚。
他伸出手,抓住了马爷粗布衣袍的下摆,用力攥紧。
“……我……不想他……像爹。”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像爹那样,心怀赤诚,想要改变,却最终死得不明不白。
连仇人是谁都难以确定,只留下一地凄凉。
他不想严峥也那样。
哪怕严峥看起来比爹更疯,更危险。
但至少,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可能。
或许能打破这令人窒息循环的可能。
马爷怔怔地看着孙子,看着他眼中那十几年未曾出现过的的情绪。
像明远……
不想他象明远……
这两句话,象两记重锤,砸在马爷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他吸了一口气,独眼中最后一丝尤豫,化为决绝。
是啊,像明远。
可明远当年,就是缺了这份疯劲,所以才会折得那般憋屈。
严峥这小子,或许正因为这份疯,反而有可能在道争路上,撕开一条血口。
自己等了十几年,熬了十几年,不就是在等这样一个变量。
等一个或许能让自己暝目,给明儿挣出一条活路的可能吗?
如今,可能来了。
虽然危险,虽然疯狂,但它终究是来了。
“好。”
马爷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他松开紧握的拳头,两颗尸虺丹静静躺在掌心。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重新用油纸包好,递给小马哥。
“收好。这东西以后或许真用得上。”
小马哥接过油纸包,紧紧抱在怀里,用力点了点头。
马爷又低头,看向手中那根水火不侵的黝黑木棍,眼神复杂。
‘老伙计,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