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大校长办公室。
王建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资料。
陈国站在对面，等他看完。
王建翻了两页，目光在某一行停住。
他眯了眯眼，又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
“这个林东，回来了？”
陈国点头。
“刚落地。我们的人确认过，人已经在深圳了。”
王建没说话，又低头看了一眼资料。
林东，18岁，汕头人，高考分数超深大线100分，第一志愿深大。
7月初赴美，期间在斯坦福科技周两分钟内完成硕士级LNA设计，击败该校射频博士Mark。
7月11日受斯坦福邀请，作为学生代表在乔布斯演讲后登台发言。乔布斯后台与其交流，称“我记住你了”。
在深圳福田区持有整层办公楼（1000馀平），在东莞长安镇收购精密模具厂一家。
家庭背景：父母均为工人，无特殊关系网。
王建把资料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学生，好苗子。”
陈国点头。
“是。从他在斯坦福赢了之后，我们就一直在跟。这次和乔布斯同台的消息出来，我们又补了一轮。”
王建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开口。
“那个宿舍，还缺人吗？”
陈国愣了一下。
“您说的是……501？”
王建看着他，没说话。
陈国反应过来。
“缺。”
他说，“正好缺一个。本来是四个床位，一直没找到最后一个合适的。”
王建点了点头。
“那正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深大的校园，夜色里几栋教程楼还亮着灯。
他背对着陈国，站了几秒。
“我去申请。”
陈国愣住了。
“校长，您亲自……”
王建没回头。
“这种学生，放给任何一个学校，都是抢着要的。”
他说，“斯坦福想挖他，他没去。乔布斯亲自和他聊，他也没留。现在他第一志愿填的是我们深大——”
他转过身，看着陈国。
“你说，这是什么？”
陈国张了张嘴。
王建替他回答了。
“这是运气。”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对了，他父母那边，上次打过电话没有？”
陈国点头。
“打过。简单通知了一下，又提了住所的事。”
王建看着他。
“他们什么反应？”
陈国想了想。
“听口气……有点想，但好象又怕给孩子添麻烦。”
王建笑了笑。
“那就再打一次。”
陈国等着他往下说。
“就说，学校安排住所，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方便孩子上学。”
王建顿了顿，“父母在身边，孩子不用分心照顾家里，能更专心搞研究。”
他看了陈国一眼。
“这么说，他们听得懂。”
陈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高。”
王建没理他，低头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沫。
“去吧。”
陈国点头。
“我现在就去办。”
林东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窗外，深圳的夜灯火通明。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妈。
他顿了顿，按下接听键。
“你们先出去。”
他说，“我接个电话。”
财叔和郑豪对视一眼，没说话，起身推门出去。
门关上。
林东把手机放到耳边。
“妈。”
“阿东啊！”
李秀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藏不住的兴奋，“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刚落地，事情多，还没来得及。”
“行行行，知道你忙。”
李秀珍顿了顿，“阿东啊，刚才那个深圳大学的领导又打电话来了。”
林东愣了一下。
“哪个领导？”
“就是上次那个，姓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