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缺。”
安德森吹了声口哨,把另一张邀请函塞进自己西装内袋:“行,那我今晚帮你四处转转,看见顺眼的、有本事的,顺手给你拉过来聊聊。”
七点十分,两人走出酒店。
帕罗奥图的傍晚很静,橄榄树的影子斜斜铺在人行道上。
安德森穿着他那件崭新的深蓝色休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边走边整理袖口。
林东穿着下午从机场过来那身——灰色休闲夹克,里面是黑色圆领T恤。
他出门时没带正装。
安德森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没有没有。”安德森立刻摆手,“挺好的,简约,有硅谷范儿。”
林东没理他。
两人沿着棕榈大道往校园方向走。暮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咖啡馆门口排着等位的年轻人,骑自行车的学生成群结队掠过。
安德森的目光追着其中一个穿牛仔短裙的金发女生,直到对方拐进一条小街。
“林,”他压低声音,“你觉得美国女生怎么样?”
“没想过。”
“那你现在想想。”
林东没接话。
安德森等了几秒,自己先憋不住笑了:“好吧,你是工作狂,我知道了。”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今晚这种场合,斯坦福的工科女生比例……”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谨慎。
“……大概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林东看了他一眼。
“你调查过?”
“不用调查。”安德森面色沉重,“刻在DNA里的痛。”
林东没接话。
安德森等了两秒,自己先乐了:“好吧,这个笑话可能有点老。”
棕榈大道的尽头,斯坦福纪念教堂的拱门在暮色中亮起暖黄色的灯光。
绕过教堂,前面就是工程学院楼群。
酒会在工程院中庭举办。
还没进门,人声已经漫出来了。
林东在门口停了一步。
挑高两层的玻璃中庭里站了至少两三百人,端着香槟杯的身影在暖色灯光下晃动。
年轻学生三五成群,紧张地攥着简历;穿西装的中年人游走其间。
角落里一架三角钢琴,有人正在弹奏爵士乐,琴声几乎被人潮淹没。
安德森从他身后探出头,满意地吸了吸鼻子:“这个味儿对了。”
“什么味儿。”
“钱的味道,人才的味道。”
安德森眯起眼,“还有免费香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