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提前十五分钟抵达。
他站在装饰着东方水墨画的休息廊里,通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外面庭院里精心修剪的日式枯山水。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不疾不徐。
林东转过身,恰好看见吴明也在侍者的引领下走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都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微笑。
“吴先生,晚上好。”林东率先开口,微微颔首。
“小林兄弟!”
吴明快走两步,热情地伸出手,脸上是那种无可挑剔的笑容,“真是准时!我还想着早点到,免得让你久等,没想到还是比你晚了一步。
看来我这老一辈的,要向你们年轻人的效率看齐啊!”
两只手握在一起,带着一种刻意的亲近。
“吴先生太客气了。您是前辈,理应由我等您。”林东语气谦和,但姿态不卑不亢。
“走走走,我们先进去,边喝边聊。”吴明自然地揽了一下林东的肩膀,仿佛两人是相识已久的老友,并肩朝着预订的包厢走去。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只有墙壁上复古壁灯投下温暖的光晕。
“小林兄弟,不瞒你说,”吴明边走边侧头看向林东,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我这两天可是好好了解了一下你。这一了解,真是吓了一跳,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林东嘴角保持微笑,侧耳倾听。
“短短半年时间,从华强北修手机起家,到精准抓住几波行情,低买高卖,迅速完成资本积累。这眼光,这胆魄,还有这执行力……”
吴明摇着头,象是感慨万千,“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给人跑腿打杂呢。你这份对市场的敏锐和出手的果断,真是让我这个老江湖都佩服。”
“吴先生过奖了。”
林东适时回应,语气诚恳,“都是运气,加之一点小聪明。
跟您这样纵横国际大宗贸易几十年的前辈相比,我这点成绩不值一提。
您才是真正的大手笔,稳扎稳打,根基深厚,是我们这些后来者学习的榜样。”
商业互捧,气氛融洽。
吴明哈哈一笑,显然对林东的回应很受用:“谦虚!太谦虚了!小林兄弟,你可不是一点小聪明。
能从华强北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杀出来,还能精准布局实体和科技……你这盘棋,下得可不小。我象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这份定力和远见。”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包厢门口。
侍者躬敬地拉开门。
这是一间典型的东方风格包厢,空间宽敞,陈设雅致,一张硕大的红木圆桌居中,旁边还有休息区和独立的茶台。
两人刚落座,包厢门再次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
海湾资本的代表贾迈勒在助理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深色西装剪裁合体,气质沉稳内敛,眼神锐利。
林东和吴明立刻起身。
“贾迈勒先生,欢迎。”
林东作为名义上的召集人,率先上前一步,伸出手。
陈薇安在一旁轻声做着介绍和必要的翻译辅助。
“林先生,久仰。”
贾迈勒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林东,评估的意味一闪而过。
“吴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贾迈勒转向吴明,语气同样礼貌,但少了那份刻意的热络。
“贾迈勒先生,气色不错。”
吴明笑着回应,老练地寒喧。
三人重新落座,侍者奉上精心准备的热茶和茶点。
最初的几分钟在例行的问候和对俱乐部环境、茶品的客套评价中度过,但空气里已然弥漫开一种无形的张力。
林东知道,是时候切入正题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吴明和贾迈勒。
“感谢二位今晚抽时间前来。我们都是忙人,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林东开门见山地表达,“安德森先生已经授权我全权处理港口那批铝材的交易。
今天请二位来,就是希望能找到一个方案,让我们三方,包括确保货物顺利交割的罗西家族,都能各取所需,干净利落地了结这件事。”
吴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笑容不变:“小林兄弟爽快。那批货,我明远贸易志在必得,价格好说。我们和港口的关系也一直很顺畅,交割不是问题。”
他的话里,强调了“全部”和“传统渠道优势”。
贾迈勒微微摇头:“吴先生,我们对那批货中的特定部分有强烈的兴趣。
。我们愿意为此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