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在他脑海里疯狂滋长。
他拿起电话,又放下,最终颓然坐进椅子里,手指插进头发。
“去找!”
他声音沙哑地对助理低吼,“去打听!港口里现在到底在传什么?吴明、海湾资本,还有那个中国人,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都不动了?!”
助理慌忙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安德森独自坐在弥漫的烟雾中,看着窗外港口林立的吊机和货柜,第一次感觉到那庞大的金属森林是如此冰冷而充满压迫感。
这种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感觉,比激烈的杀价更让人窒息。
而在半岛酒店的套房,林东站在窗前,看着海湾上空渐渐聚拢的云层。
陈薇安站在他身后,轻声汇报:“吴明推迟了与安德森的会议。海湾资本继续拖延。我们发给安德森助理的邮件,已读,未回。按您的吩咐,我们没有跟进。”
林东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当然没有回复安德森。
不仅没回复,他让陈薇安发出的那封邮件,措辞极其平淡克制,仅仅表示“已获悉贵方货物信息,我方正在进行初步评估”,没有任何急切或承诺。
他要的,就是让安德森感觉到这种“悬空”。
当所有预期的支撑点都变得模糊、延迟、不可靠时,那个站在悬崖边的人,才会拼命查找任何一根可能垂下的绳索,哪怕那根绳索看起来并不粗壮。
“差不多了。”林东缓缓开口,“再等一晚。明天,安德森的恐慌会达到顶点。那时候,你再去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