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件研发区、软件算法区、她的工业设计中心,三大内核区块呈三角形分布,彼此之间距离最短,用一道玻璃墙隔开。
中间是开阔的公共协作区,摆着长桌和白板。
边缘是必需的独立办公室、大小会议室、财务行政间、样品库,甚至还有一个带冰箱的茶水间。
每块局域都标着精确的尺寸,连电源插座、网线接口、空调出风口的位置都提前标好了。
整张图看下来,没有一平米是浪费的,没有一个安排是多馀的。
所有动线都为了“最短沟通距离”设计,所有隔断都为了“既要专注又能协作”考虑。
苏晓雯做过设计,见过无数办公室规划。但一张在毛坯阶段就规划得如此周全、合理的图纸,她是第一次见。
一种被彻底看穿,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震撼感,让她说不出话。
“看明白了?”林东问。
苏晓雯点了点头,手指捏紧了图纸边缘。
“三个月装修期。”
林东收起图纸,语气平静,“楼下有临时办公室。你这三个月的任务,把你的设计团队搭起来。”
“招什么人,你定。要什么设备,你列清单。团队怎么管,怎么磨合,你负责。”
“我只要结果:三个月后搬上来,我要看到一个完整的、立刻就能开始干活的设计部。”
苏晓雯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水泥味,此刻闻起来都象是一种沉重的允诺。
她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恍惚,只剩下清淅的锐光。
“图纸复印件,我需要几份。”
她说,“招人、培训、定工作流程,都要用。”
“可以。”
林东点头,把那张手机原图也递给了她,“原图你保管。明天财叔会把全套复印件送到你临时办公室。”
他说完,转身朝电梯走去。
苏晓雯握紧图纸,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走下电梯,走出大楼,阳光重新洒在身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还在叮当作响的大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沉甸甸的图纸。
未来,不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了。
未来,是握在我手里这张,每一根线条都清淅无比、要我亲手柄它变成现实的手机。
走出大楼,午后灼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在水泥地上蒸腾起一片扭曲的热浪。
林东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在路边树荫下站了一会儿,
看着苏晓雯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走得很急,马尾辫随着步伐有力地晃动,手里攥着那份图纸,仿佛那不是几张纸,而是设计师生涯中第一份真正值得燃烧全部热情的未来蓝图。
很好。
他在心里默默点头。
硬件张明远、软件周承宇、设计苏晓雯。
最关键的三块拼图,在短短几天内,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效率,被嵌进了他规划的蓝图中。
过程虽有波折,但结果甚至比他预想的更稳。
张明远的感恩与孤注一掷,周承宇的技术理想与受困现实的憋闷,苏晓雯那被绝对实力碾压后、混合着震撼与某种微妙臣服的复杂心绪……
这些,都将成为未来团队初期最牢固的粘合剂。
忠诚,有时候比能力更难获取,也更重要。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冷气瞬间包裹全身,将外界的燥热隔绝。
“阿豪,先回酒店。”他吩咐道。
车子平稳激活,导入车流。
林东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脑海里快速复盘这几天:
从棉城出发,怀揣着高考后的些许茫然和对未来的庞大构想抵达深圳。
一天之内,敲定CBD顶层,用一份近乎“空手套白狼”的对赌协议锁定了未来几年的根据地。
接着是马不停蹄的“猎头”:观澜巷子里的张明远,哈工大茶馆里的周承宇,咖啡馆里被一张“未来图纸”彻底击穿骄傲的苏晓雯。
效率很高,甚至高得有些梦幻。
但林东很清楚,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甚至只是预备役集结。
真正的硬仗,远未开始。
钱,人,地,方向……基础的框架算是搭起来了。
但要让这部机器真正轰鸣着运转起来,需要注入大量的、持续的、惊人的资金。
他那近千万的“第一桶金”,在真正的科技研发和产品制造面前,杯水车薪。
设备要钱,人员工资要钱,流片(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