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疯了。
林东定了个死规矩:每天睁眼就干,除了吃饭上厕所,手不能停。
他负责最内核的飞线,阿豪包了所有其他杂活:拆机、递板子、组装、测试。
速度越来越快。
最开始一小时能修个四五台。
三天后,稳定在一小时七八台。
林东的手稳得象机器,烙铁一沾就好。阿豪也练出来了,动作麻利得象流水在线的机器人。
他们一天干十二个钟头以上。
算笔帐:一小时修7台,一天干12小时,就是84台。
每台赚600块,一天毛利就是五万多。
这钱像流水一样涌进来。
修好的手机,林东每天亲自去出货。
他不找小摊,直接找那个叫高佬的大批发商。
开始一天出二三十台,后来一天能出七八十台。高佬从惊讶到麻木,最后每次看见林东来,直接打开保险柜点钱。
现金太多,林东去买了个最大号的旅行袋,帆布的,军绿色。每天这个袋子都被现金塞得鼓鼓囊囊,拉链都费劲。
阿豪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开始几天他还会盯着袋子发呆,后来也麻木了,眼里只有主板和烙铁。
林东隔几天会扔给他一沓钱,厚厚一摞,说:“你的。”阿豪从不数,接过来塞进枕头底下,转头继续拆机。
财叔成了最忙的送货员。
他每天蹬着三轮,把从市场各个角落收来的V3“尸体”一麻袋一麻袋地送到地下室,再把林东给的现金小心藏好。
他脸上的笑就没停过,见谁都点头哈腰,因为光靠给林东跑腿收“垃圾”,他这半个月赚的比他过去两年都多。
地下室里的景象很魔幻:
一边是堆积如山的破烂手机尸体,
一边是越堆越高的、用报纸简单包裹的现金,
中间是两个几乎不说话、只知道埋头干活的人。
第十五天下午,林东焊好了最后一台V3。
他放下烙铁,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点不听使唤地发抖。
阿豪也终于停下了,他愣愣地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有点不习惯。
林东走到墙角,拎起那个军绿色旅行袋。
袋子沉得吓人。
他打开旁边一个破柜子,从里面拿出几本存折和银行卡——这是他每隔两三天去不同银行存钱的结果。
加之旅行袋里还没存进去的现金,他心里早就有个数。
“阿豪,”
林东开口,声音有点沙哑,“这半个月,我们修了一千多台手机。”
阿豪呆呆地点头,他只知道每天在修,根本没数。
“赚了多少,你猜猜。”
林东难得地想让他说句话。
阿豪张了张嘴,脑子里过了一下每天经手的手机和现金,尤豫着报了个数:“三……三十万?”
林东笑了,把旅行袋往桌上一墩。
“六十五万。”
阿豪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他耳朵里嗡嗡响,就听见“六十五万”这几个字在脑子里炸开。
他想象不出六十五万现金堆在一起有多高,他只知道,自己枕头底下那几沓钱,已经是他过去不敢想的巨款了。
林东没管他的反应。
超额完成目标。压在家里的债,在这一袋子钱面前,屁都不是。
但他还得再干一票,彻底收尾。
“我出去一趟,找财叔拿最后一批货。你收拾东西,今晚我们换地方。”
林东说完,拎起那个沉甸甸的旅行袋出了门。
到了财叔档口,林东发现不对劲。
以前堆在角落的V3“尸体”,没了。
货架空了一大半。
财叔看见他,连忙把他拉到里间,脸色有些发慌,但眼睛里却闪着光。
“林老板!”
财叔压低声音,语气激动,“货……快收不着了!”
林东神色平静:“说清楚。”
“就这两天,突然冒出好几拨人,都在抢着收V3的坏机子,价钱都喊到三百往上了!”
财叔语速很快,“他们虽然还不会修,但肯定闻到味儿了!咱们这半个月出的货太多,太扎眼了!”
林东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华强北没有秘密,尤其是暴利的秘密。
“现在市场上有多少家,在跟着咱们的风声收‘尸体’?”林东问。
“少说七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