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兄长,还有这刘云,怎么一个都没来?”
赵元看了一眼天色,眉头紧锁,“对付一个炼气期的杂役,也要这么久?”
就在这时。
沙沙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坡下传来。
“终于回来了。”
赵元面露喜色,转身望去,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表情凝固。
来的不是刘云。
而是一个身穿灰色道袍、面容冷峻的青年。
正是他要杀的沉风。
沉风走得不快不慢,仿佛只是闲庭信步路过此地。
“是你?”
赵元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赵腾呢,还有……”
沉风停在十步之外,平静的看着赵元,就象在看一个死人。
“还有刘云师兄临死前让我来送送你。”
“啊?”
赵元瞳孔一缩,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就凭你?一个打理药园有些天赋的杂役?怕是刘云师兄遇到了什么厉害妖兽,让你侥幸逃脱了吧。”
他根本不信沉风能杀刘云。
在他印象中,沉风不过是个整日只知道扫地打理花草的杂役。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倒也省了我一番手脚。”
赵元狞笑一声,炼气大圆满的气息轰然爆发。
虽然被逐出师门,但他毕竟曾是五庄观弟子,底蕴远非寻常散修可比。
“火蛇术!”
他双手掐诀,一条长达两丈的烈焰火蛇凭空凝聚,带着灼热的气浪,张开獠牙直扑沉风。
这一击,他用了全力,务求一击必杀。
沉风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直到火蛇逼近面门三尺。
“散。”
他轻描淡写的挥了挥衣袖。
一股无形的风压凭空降临。
那条气势汹汹的火蛇,竟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瞬间崩散成漫天火星,连沉风的衣角都没点燃。
“什么?!”
赵元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这是什么手段?
仅凭挥袖间带动的气流,就震散了他的法术?
“你隐藏了修为!”
赵元反应极快,心中警兆大起,伸手一拍储物袋,祭出一面赤红色的盾牌护在身前,同时脚底抹油,转身就逃。
能瞬间破他法术,此人绝非炼气期!再回想起此人所说刘云之死,他心中已是信了大半。
“逃得掉吗?”
沉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风,无处不在。
赵元刚冲出几步,便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一股股青色的气流如同绳索般缠绕在他的四肢百骸。
“给我开!”
赵元怒吼,体内灵力疯狂燃烧,试图挣脱束缚。
但他惊恐的发现,这风看似柔弱,却轫性惊人,越是挣扎,勒得越紧。
“沉风!我是赵家嫡系!我大伯与外门管事交好!你敢杀我,赵家不会放过你的!”
赵元动弹不得,只能色厉内荏的咆哮。
沉风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如水。
“赵家?”
沉风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前几日倒有个叫赵腾的,死前也是这么说的。”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赵元心头。
“赵腾……你还杀了他们?!”
赵元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与恐惧。
赵腾一行五人,全是家族精锐,竟然被眼前这个杂役所杀?
“知道了秘密,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沉风不再废话。
他抬起右手,一枚边缘锋利、散发着血腥气的精铁飞轮激射而出。
这正是之前那个名为黑水双煞的散修所用法器。
“你……”
赵元看着那枚飞轮,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满是绝望。
“噗嗤。”
飞轮旋转,划出一道弧线,赵元的头颅应声滚落,鲜血喷涌而出。
伤口平整而粗糙,带着特有的撕裂感,正是飞轮类法器造成的典型伤痕。
沉风面无表情的收回飞轮,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杆破损的黑幡。
这是那另一名散修的遗物。
他将黑幡折断,随手扔在赵元的尸体旁,又故意在现场留下了几道阴魂撕咬的痕迹。
“赵元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