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从石壁内部传出。
下一刻,在黄毛儿的面前,一道仅容一人侧身挤入的狭窄缝隙,悄无声息地向侧面滑开。
这是一个平日里用于搬运物品,或是禁止失效情况下才会开启的……暗门。
随着那道狭窄缝隙的滑开,一股比之前精纯了十倍不止的神风馀韵,扑面而来。
黄毛儿那本就濒临崩溃的妖躯,在这股精纯风息的冲击之下,体表的裂口瞬间加深。
然而,与这恐怖风息一同涌出的,还有一股浓郁到了极致的,沁人心脾的奇异馨香。
只是轻轻一嗅,便让黄毛儿那因剧痛而即将涣散的神魂,都为之猛地一凝,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凉而磅礴的生机。
黄毛儿通过那道门缝向内望去,门缝之后,是一条极为洁净的短甬道,甬道不长,约莫十丈,地面与墙壁皆是由一种不知名的青石铺就,光滑如镜,不染半点尘埃。
整个甬道之内,都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圣洁的金色微光,将此地映照得如同神佛的国度。
那令人神魂悸动的金色微光,以及那让人沉醉的奇异馨香,正是从甬道内渗透而出。
就是这里!
范远的心中,再无半分怀疑,那股馨香,必定就是他苦寻已久的,由佛前灯油残渣所散发!
黄毛儿闪身钻入甬道,只见尽头摆放着一个用枯黄蒲草编织而成的蒲团,蒲团之前,是一个古朴的石质灯台,灯台之上,静静地摆放着一个敞开的,由上好暖玉雕琢而成的玉盒。
玉盒之中,赫然盛放着一块不过指甲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碎片。
那碎片之上,还沾染着少许早已凝固的,如同琥珀般的金色凝脂。
那诱人沉沦的奇异馨香,那精纯无比,蕴含着风系道韵的金色光华,其源头,正是这块碎片之上的那点点金色凝脂。
就在范远的神魂,被这块碎片彻底吸引的瞬间,洞府之外,黄风大王那得胜归来的张狂大笑之声,顺着主信道的方向,传了过来,而且,似乎正在逐渐接近。
时间紧迫!
黄毛儿抬起右手,一缕微弱的妖力在指尖凝聚,化作一只虚幻的手掌,正是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化形小术。
他试图用这法术,隔空将那玉盒中的琉璃碎片摄取过来。
然而,那只由法力构成的虚幻手掌,刚刚探出三尺,还未靠近玉盒,便骤然一滞。
紧接着,在范远惊骇的注视下,那只手掌如同被投入了磨盘的沙雕,在一瞬间被无形的风韵搅得支离破碎,化作最纯粹的灵光,消散于无形。
不行!
范远心中瞬间得出了结论,这股道韵,排斥一切外来的法力。
任何神通术法,在靠近它的瞬间,都会被其蕴含的消解真意,分解成本源的灵气。
必须……亲手去接触。
而接触的那一瞬间,自己这具分身所要承受的道韵冲击,恐怕会比现在强烈百倍,千倍!
别无选择,黄风大王随时可能返回,这是唯一的机会。
黄毛儿深吸了一口气,他将体内最后残存的所有妖力,尽数凝聚于右手的食指指尖,在那层弱水水膜撤去的刹那,朝着玉盒中那块琉璃碎片触了过去。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抹金色凝脂的瞬间。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感觉,瞬间传遍了他的神魂。
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外界的一切,无论是那沉重的脚步声,还是那凌厉的风刃,都骤然远去。
紧接着,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洪流,顺着他的指尖,没有经过任何的转化与过滤,以一种最原始的方式,轰然灌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一场源自太古洪荒的记忆风暴!
他彷佛看到了灵山之巅,万佛梵唱,一盏古朴的琉璃灯盏,在佛前静静燃烧,其光芒温润,普照三千世界。
灯盏之中,那如同融化黄金般的清油,正在以一种蕴含着无上道韵的轨迹,缓缓流淌,每一次脉动,都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至理相互呼应。
一滴灯油,从灯芯之上偶然滴落,它没有落入灯盏,而是落入了无尽的虚空。
就在那一刹那,这一点金色的凝脂,骤然分解,化作了无穷无尽的,最本源的微风,吹遍了过去未来,贯穿了恒沙世界。
那是一切风的……起源。
紧接着,画面破碎,无数杂乱的意象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来。
这一切,太过庞杂,太过混乱,却又无一不直指风之本源。
现实之中,黄毛儿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