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连忙重新运转妖力,这才堪堪抵挡住那股毁灭性的力量。
仅仅数息的接触,便让他元气微损,受了些轻伤,意外的是,就在他全力感知风息的刹那,范远敏锐地捕捉到,那狂风之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特殊香气。
这香气不似凡花,带着一股清冷与禅意,其源头,正是来自黄风岭的深处,黄风洞的方向。
“这是……那灯油的气息?”
范远心中疑惑,但这股随风而来的气息,无疑成了他追踪洞府方位的最佳路标。
他将这丝气息牢牢记住,而后抱着那坛野果酒,走向了黄风岭深处。
黄毛儿沿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小心翼翼地在山道间穿行。
此地风势愈发猛烈,吹得砂石乱走,寻常野兽早已绝迹,唯有熟悉此地安全巡山路线的妖物才能勉强生存。
行不多时,前方山道拐角处,两道凶悍的妖气陡然出现,拦住了去路。
“站住!什么来路?”
一声断喝,两名身披简陋皮甲的狼妖从岩石后闪出,手中钢戟交叉,挡在路中,他们气息彪悍,修为皆在黄毛儿之上,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与不善。
黄毛儿身子一抖,仿佛被吓得不轻,手中的酒坛都险些脱手。
他连忙将酒坛抱得更紧了些,脸上挤出徨恐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凑上前去。
“两位大王,两位大王息怒!小的,小的是个外乡来的,名叫黄毛儿。”
“外乡来的?”一名狼妖上下打量着他,眼中凶光一闪,“来我黄风岭作甚?莫不是别家派来的探子!”
“不敢,不敢!”黄毛儿吓得连连摆手,“小的原是八百里外豹头山的野妖,因久闻咱们黄风岭黄风大王神通盖世,威震八方,心中仰慕得紧,这才……这才跋山涉水,特来投奔,想在大王麾下求个出身,混口饭吃!”
说着,他生怕对方不信,又连忙补充道:“小的也知道咱们这儿的规矩,这不,小的特地备了些薄礼,准备献给虎管事,求他老人家开恩收留!”
话音未落,他便主动将怀中酒坛的封泥小心翼翼地掀开一道缝隙。
一股算不上浓郁,却也醇厚的野果酒香,顿时顺着山风飘散开来。
两名狼妖的鼻子下意识地耸动了几下,眼中那股凶悍之气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贪婪。
其中一名狼妖伸出手,便要来拿那酒坛:“什么孝敬虎管事,我看你这厮倒是识趣,这酒,便孝敬给我二人,替你在虎管事面前美言几句,如何?”
范远心中暗骂,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黄毛儿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死死抱着酒坛不放。
“两位妖大哥,行行好,饶了小的吧!”他带着哭腔哀求道,“这……这坛酒真是小的全部家当了,是小的砸锅卖铁才换来的,小的就指望着它,能在虎管事面前留个好印象,谋个差事啊!”
他一边说,一边急中生智,话锋一转:“若是……若是我把这唯一的念想孝敬了您二位,回头空着手去见虎管事,他老人家一怒之下,还不把我这身皮给剥了?到时候,小的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前程啊……”
“不如这样,”他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不如让小的先去见了虎管事,把这投名状递上去,等小的侥幸得了虎管事的赏识,在洞里安顿下来,日后得了什么好处,发了什么月钱,定然忘不了两位今日的引路之恩!到时候,再备上好酒好肉,来孝敬两位!”
趁着两名狼妖沉吟的片刻,黄毛儿不着痕迹地从怀里摸出几块蕴含着一丝微弱灵气的矿石,对这些底层妖兵而言,拿来嚼着吃,也能解解馋,补充些微妖力。
他将矿石悄悄塞进为首那狼妖的爪子里,动作隐蔽而迅速。
那狼妖掂了掂手中的分量,又看了看黄毛儿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终于哼了一声,收起了钢戟。
“算你这厮会说话!”他将矿石揣入怀中,挥了挥爪子,示意放行,“往前走,翻过前面那座山梁,就是前山的哨卡,能不能见到虎管事,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多谢!”
黄毛儿如蒙大赦,连连作揖,抱着酒坛,一溜烟地跑远了。
直至跑出数百丈,确认那两名狼妖没有跟上来,范远才松了口气。
他操控分身调整了一下状态,继续沿着狼妖所指的方向前进,果然,翻过一道山梁后,前方的景象壑然开朗。
只见一处地势险要的山隘口,用巨石和木桩搭建起了一座简陋的哨卡,哨卡内外,妖气冲天,十几个形态各异的妖物聚集于此,显得颇为热闹。
几名顶着獾子脑袋,手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