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肉身强度,已然不逊于任何同阶的体修妖族。
同时,那几次分身死亡的反馈,加之猴儿酒对神魂的滋养,让他的神魂变得格外凝练坚韧,远超同阶修士。
心念一动,他唤出了【太初万相鉴】。
古朴的镜面上,信息已然更新:
【宿主:范远】
【修为:炼气圆满】
【功法:《引起诀》】
【神通(雏形):《崩山劲》(第一重)】
【寿元:剩馀五十载】
看着那五十载的寿元,范远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炼气期的突破,对寿元的增益微乎其微,想要真正的长生,唯有一步步逆天而上。
他站起身,走出洞府。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谷中的溪水清澈见底,倒映着他坚毅的面庞。
黑风山的一番谋划,让他完成了从凡到修的原始积累,也让他真正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观音禅院的金池长老、黑风山的黑熊精、凌虚子……这些在一方作威作福的妖魔,在真正的神佛面前,不过是随手可以抹去的尘埃。
而他,现在连尘埃都算不上。
范远的目光越过层层山峦,望向遥远的西方。
黑风山,已成过往。
他的下一站,福陵山,云栈洞。
那里,有另一场早已注定的因果,那里,有一位曾执掌天河十万水军,却因醉酒调戏仙子而被贬下凡尘的天蓬元帅。
猪八戒!
西游路上的机缘,才是这个世界最内核,最庞大的资粮,九九八十一难,每一难都是一场杀劫,但也同样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这些应劫之人身边的每一次风波,都可能隐藏着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
想要长生,就必须在这场席卷三界的大劫中,小心翼翼地攫取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范远的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的长生之路,才刚刚开始。
……
数日后,黑风山地域向西的山道上。
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青年,背着一个简易行囊,正不疾不徐地走着。
他最后一次回望黑风山的方向,那里早已看不见山脉的轮廓,只有一片青茫茫的天际,曾经妖气冲天的山峦,如今已彻底归于沉寂,等待着新的主人。
范远收回目光,心中再无半分波澜。
沿着这条官道一路向西,穿过乌斯藏国界,便能抵达高老庄所在的地域。
而那位未来的猪八戒,此刻应该还在福陵山的云栈洞中,占山为王,过着逍遥的日子。
天蓬元帅,玄门正统,其身上所承载的,不仅仅是太上老君亲手锻造的九齿钉耙,更有那道家三十六天罡之一的无上玄功,《天罡三十六变》。
那才是真正的仙家正法,是直指大道的无上法门,远非他现在所学的任何东西可以比拟。
这便是范远的下一个目标。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全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个普普通通的赶路人,沿着官道与山林交错的方向远去。
西行之路,漫长而孤寂。
又是数日过去,范远已彻底远离了黑风山的地界,这一日黄昏,他行至一处山坳,遥遥望见了一座村落。
范远本想寻一户人家借宿一晚,顺便打探一下前方的路程,但他站在村口,却感到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时值黄昏,本该是家家户户升起炊烟的时辰,但这村落里却是一片死寂,听不到半点人声犬吠。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以及一丝微弱却不容错辨的妖气。
这妖气不强,甚至有些驳杂,不象是黑熊精那等盘踞一方的大妖,更象是什么野兽精怪之流。
范远没有贸然进村,他退到村外的一片树林中,心念一动,上空的麻雀分身扑腾着翅膀,悄无声息地飞入村庄。
从高空俯瞰,村庄的大多数屋舍都已塌陷,麻雀飞分身径直飞向村庄中央,那里有一座规模尚可的祠堂。
血腥气的源头,就在此处。
麻雀落在祠堂的屋檐上,低头看去,只见祠堂门口的石阶上,横七竖八堆满了村民的尸体,还有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几道明显的拖拽痕迹,从血迹处一直延伸向村子后方的山林。
那股驳杂的妖气,也顺着这条痕迹,指向后山。
范远没有尤豫,操控着麻雀分身,循着痕迹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