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御前的大太监俯身,让崔氏眼中淬出毒来。
穆笙回以拱手,“臣女穆笙,叩谢天恩。定当恪守本分,不负陛下期许。”
只是这‘本分’二字,从今往后,便由这天意,来重新定义了。
动不动就要跪的地方,虽说她特赐免礼,还是不要久待的好。
苏公公微笑着补充道,“还有,听闻二小姐一直养在乡下仍未行及笄之礼,皇上的意思是,府上正值为四小姐筹备及笄,不妨就一并同日行礼了。”
穆致远上迎,“那是自然,及笄之礼不可漏,臣本就这般想着的。”
太监回身正欲离去,嫡母崔氏却不顾礼仪上前开口。
“苏公公,皇上没有提及臣女三丫头吗?”
苏公公脸上那点惯常的笑意淡了下去,目光在崔氏脸上停留片刻,才慢悠悠开口:
“穆夫人,圣旨上白纸黑字,只写着‘第二女穆笙’。陛下金口玉言,字字天令,岂是奴才能置喙的?至于府上三小姐的福气……”
话音微顿,见崔氏脸色发白,才略缓了语气,仿佛施舍般道:
“早朝散时,陛下特意问了句,听闻府上三小姐玉体欠安,已命太医院遣了妥当的太医来瞧。
您瞧,陛下心里是记挂着贵府的,三小姐的福泽,自然也是深厚的。
只是今日这道旨意,”
苏公公语调一转,重新变得疏淡而具威严,
“关乎国运,是陛下与天意相通而定,天意所属,非人力可及,更非家事可论。
夫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