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深吸一口气,眼神越发认真起来。他只能展现炼气初期的修为,必须认真对待。
阎星的剑招,完全是实战中千锤百炼出来的杀人技,简洁、高效、致命。
与宗门内那些中正平和、讲究招式的剑法截然不同。
不过跟这样的对手交手,虽然凶险,但对自己的剑术磨砺和战斗经验的提升,效果也是最好的。
“以攻代守。”顾长生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面对参差剑这种变化多端的路数,一味防守,只会陷入对方编织的剑网之中,越来越被动。
唯有以更凌厉的攻势,打乱对方的节奏,才能掌握主动。
阎星没有给顾长生太多思考的时间。他脚下猛地一踏擂台,青石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再次扑来。
这一次,他的攻势截然不同!
右手黝黑长剑依旧凌厉主攻,或刺或劈,带着沉重的煞气,封锁顾长生的正面和上方。
而左手那柄乌黑短剑,则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时而在长剑的掩护下疾刺顾长生腰腹,时而划向他的手腕、脚踝,角度阴险刁钻,防不胜防!
长短配合,刚柔并济。
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顾长生笼罩其中。
顾长生顿感压力陡增,阎星使用参差剑后,剑招的变化何止倍增。
长短剑的衔接浑然天成,往往长剑的力道未尽,短剑的杀招已至,虚实难辨,凶险异常。
他不再保留,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演武台上腾挪闪转。
摘星剑化作一道道流光,格挡开势大力沉的长剑劈砍,随后又点开阴险刺来的短剑突袭。
金铁交击之声如同疾风骤雨,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火星和灵力馀波在两人之间不断迸溅。
台下围观弟子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这就是参差剑吗?太可怕了!根本没法防啊。”
“顾长生居然还能撑住?他的身法也太厉害了。”
“不止身法,他的剑每次都能刚好挡住阎星的攻击,这眼力...”
高台之上,几位结丹长老也看得微微颔首。
“这阎星确实是个狠茬子。这手参差剑,已得其中三味,煞气融入剑招,威力更增。寻常炼气巅峰,怕是撑不过十招。”一位长老点评道。
“倒是那顾长生...”另一位长老眼中露出欣赏,“在如此凶险密集的攻击下,守得滴水不漏,不错。更难得的是他到现在,仍未显慌乱。”
李道一则依旧抱着双臂,脸色平静,但眼中那抹满意之色,却越来越浓。
台上,顾长生感觉自己对剑招的理解和运用,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提升。
阎星的每一剑,都象是最严苛的老师,逼着他去思考,去破解,去找到那稍纵即逝的反击机会。
终于,在阎星又一次长剑横斩、短剑悄无声息刺向他后腰的瞬间,顾长生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不再后退,反而迎着那横斩而来的长剑,向前踏出半步。同时,手中摘星剑以一种奇异的轨迹递出。
剑身之上,灵力与剑意极度内敛,没有耀眼的光芒,也没有刺耳的破空声,连剑身都变得有些虚幻。
太虚斩道剑第一式——【虚刃无痕】!
这一剑将太虚剑意中虚无之意境融入斩击之中。
剑锋所过,灵力与剑意凝聚于一线,近乎无形无迹,却又带着归寂万物之锋的恐怖威能。
正全力进攻的阎星,在那模糊剑影出现的刹那,浑身汗毛倒竖!
他漠然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惊悸之色。
没有任何尤豫,他甚至不顾右手长剑招式用老,左手短剑也来不及回防,身体凭借本能,以最快的速度向后暴退。
但还是慢了一丝。
那道近乎无形的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了他持剑右臂的肩膀处。
“嗤!”
一声轻响。
阎星暴退的身影在擂台边缘停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肩。
灰色道袍被划开一道整齐的切口,一道细长的血痕缓缓浮现,渗出血珠。
伤口不深,甚至算不上重伤,但那股萦绕在伤口处的诡异剑意,却让他心头剧震!
若非他退得果断,这一剑恐怕足以将他整条手臂都废掉。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定口呆地看着台上。
阎星受伤了?
那个凶名赫赫、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的阎星,竟然在使出参差剑后,反而被顾长生一剑逼退,并且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