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笼罩在整个外门道场上空的震撼与死寂,却并未随之消散。
足足过了好几息,如同被冻结的时间才重新开始流动。
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火山喷发般骤然爆发的哗然!
“剑意!真的是剑意!”
“我的天!我刚才没看错吧?那光芒是剑意?”
“错不了!除了剑意,还有什么能如此吓人。”
“好强的剑意!隔着这么远,我都感觉身体刺痛!”
“他...他真的是炼气期?不会是隐藏了修为吧?”
“炼气初期,入门才一年。我打听过的。”
“嘶!”
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此起彼伏。
一年,入门仅仅一年,便领悟了无数剑修毕生追求而不得的剑意!
天剑宗立宗数千年,以剑道称雄,门内从不乏惊才绝艳的剑道天才。
可即便是那些后来名震一方的剑道大能,在炼气期便触摸到剑意门坎的,也堪称凤毛麟角!
能在入门一年内就做到这一步的,闻所未闻!
“妖孽!这是真正的妖孽啊!”一个年岁稍长的外门弟子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难怪他明明只有炼气二层,却能登上守擂名单,位列三十席之一。”
旁边有人恍然大悟,语气复杂,“炼气期掌握剑意,这要是都没资格,我们这些人就更没资格了。”
周围不少人下意识地点头,看向三十号擂台上顾长生的目光,已然彻底改变。
轻视和嘲讽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与仰望。
但就在这惊叹稍歇的间隙,一个略显尖锐、带着明显酸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O
“哼!领悟剑意又如何?说破天去,不还是个五灵根?废灵根,这辈子能不能筑基都难说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正是昨日在白玉照壁前跳得最欢、方才也被剑光刺得眼泪直流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弟子侯三。
他此刻脸色还有些发白,眼神却闪铄着不甘。
这话仿佛给一些心理失衡的弟子找到了宣泄口,立刻有人小声附和。
“就是,剑意再强,根基不行,也是空中楼阁。”
“五灵根筑基,千难万难。说不定几十年后,我们当中有人都筑基了,他还是个炼气期呢。”
“说得对,还不如把名额让出来,给更有希望的人。”
侯三见有人响应,胆气更壮,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洋洋得意地继续煽动。
“再说了,他不过就是炼气初期而已,灵力能有多少?刚才那一下看着唬人,怕是把他大半灵力都抽空了吧?有什么好怕的?谁上都能赢。”
他话音刚落,忽然一只大手从后面伸来,如同拎小鸡一般,抓住他的后颈衣领,猛地一提一甩。
“啊!”侯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便如同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扭动脖子,想看清是谁偷袭自己,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划出一道弧线,朝着前方落去。
“噗通。”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三十号演武台的边缘。
三十座擂台,终于迎来了第一个挑战者,而且是以这样一种颇为狼狈滑稽的方式。
这一变故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原本分散在其他擂台周围观望的弟子,此刻全都呼啦啦地涌向了三十号台,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就连一些原本悬在半空观战的内门筑基期弟子,也纷纷降低了高度,饶有兴致地看向这边。
负责三十号擂台秩序与裁决的,是执法堂的筑基弟子王清源。
他站在擂台一侧,面无表情地看着跌落在台上的侯三,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惊疑。
他是认识这个尖嘴弟子的,名叫侯三,炼气七层修为,三灵根资质,入门比顾长生早很多年,在外门以一门不错的身法小有名气,为人却有些刻薄跳脱。
让王清源心中震动的是顾长生方才展露的剑意。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当初被自己怀疑与全二虎、孙志失踪有关,看似平平无奇的灵植堂弟子,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
领悟剑意,这份天赋,别说在外门,放在内门也是顶尖!
先前那点怀疑,在此刻顾长生展现的价值面前,早已变得微不足道。
两个普通外门弟子的死活,如何能与一个炼气期便领悟剑意的绝世剑道苗子相比?
王清源瞬间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和态度。
他抬眼,望向悬浮于道场正上空、负责总览全局的外门长老青松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