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风回雪!”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步伐迅捷,剑光如冷电乍现,带着一股凛冽寒意和缥缈风意,化作数道虚实难辨的剑影,朝着顾长生周身要害笼罩而去。
这一式刘桓浸淫许久,自认已将剑招和身法结合得颇为巧妙。
但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炼气后期弟子手忙脚乱的剑招,顾长生只是脚步微微一错,身形仿佛未动,却又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所有剑影的锋芒。
他手中那柄最普通不过的长剑并未灌注多少灵力,只是看似随意地向侧前方一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刘桓只觉得手腕一震,剑身上载来一股巧妙的卸力,他那招【流风回雪】竟被这一剑点在了气机转换的关键节点上,剑势顿时一滞,灵力运转也为之一顿。
就在这电光石火般的破绽出现的刹那,顾长生的剑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一记直刺,却快得如同惊鸿一瞥。
剑尖带着一点凝练的寒芒,在刘桓的剑势尚未重整之前,已稳稳停在了他的咽喉前三寸之处。
冰冷的剑意通过空气传来,激得刘桓脖颈处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顾长生手腕轻收,长剑撤回,抱拳道,“承让,师兄。”
刘桓呆立原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半晌,才苦笑着收剑还鞘。
“我又输了。顾师弟,你这剑术实在高出我太多了。我本想寻隙用出刚琢磨出点眉目的云海藏锋,可从头到尾,竟连半分机会都找不到。”
顾长生摇摇头,“师兄不必妄自菲薄。云海藏锋讲究藏剑意于无形,引而不发,关键时刻雷霆一击。
想将这份意境融入每一招的起承转合之中,绝非易事。师兄能在短短数日内摸到门径,并尝试运用,已是极为难得了。”
刘桓叹了口气,脸上并无多少被安慰到的喜色,“师弟不用宽慰我,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
“若非这几日得师弟不吝指点,帮我修正剑招中的疏漏,恐怕我到现在都还在自己瞎琢磨,连这半吊子的绝招都用不出来。”
刘桓看向顾长生的眼神充满感激,顿了顿,问道,“对了,顾师弟,秘境试炼的最终名单,你那边可有什么消息吗?”
顾长生收剑归鞘,闻言看向刘桓,“没有。师兄呢?可有把握?”
刘桓脸上掠过一丝惆怅,叹了口气,“哪有什么把握。据说是要综合考量修为境界、
过往宗门考核表现,还有历次宗门大比的表现。”
“我去年才炼气五层,在几次小比中表现平平,没什么亮眼之处。这次虽然侥幸突破到六层,但比起那些炼气八、九层,甚至十层的老弟子,实在不够看。”
话虽如此,但刘桓握紧了拳头,沉声道,“炼气中期被选上的机会本就缈茫,可我还是想搏一搏。”
“最近不知从哪里传出的风声,说下一次坠星秘境开启,可能要等到八十年后。”
“到那时,我即便还活着,恐怕也气血衰败,更难筑基了。所以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拼一次!哪怕进去后很难活着出来。”
刘桓声音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顾长生沉默,他能理解这种被逼到悬崖边,只能奋力一跃的心情。
对于刘桓这样的四灵根弟子而言,这或许真是改变命运唯一的机会。
“但愿师兄能得偿所愿。”
刘桓重重点头,对顾长生再次抱拳,“无论如何,这几日多谢师弟指点。我再自己去练练,就不打扰师弟了。”
说罢,他提着剑,走到另一边空地,开始一遍遍地演练剑招,神情专注。
顾长生看了他一眼,便转身朝着自己租贷的那二十亩灵田走去。
田里的三稗草长势极好,青翠欲滴。
他如往常一般,静立田边,先是施展【化雨诀】,心神沉浸,引导天地间的水灵之气化作绵绵灵雨,均匀滋润每一株草叶。
紧接着是【厚土诀】,灵力沟通大地,梳理地脉。
他打算再过些时日,等手头事情稍微理顺,便去宗门管辖范围之外,看看能否租贷到一些合适的灵田。
种子可以先用自己的灵泉水浸泡催芽。
若能成功,哪怕品质稍次,也能大大加快积累法力的速度。
这些日子,白日便这样与刘桓练剑,或独自参悟五行术法。
夜里则回到小院,修习【五行遁光】,参悟【混沌衍道经】和从柳景行、星璇真人处得来的阵法玉简。
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倒也不错。
随着对【化雨诀】真意的理解日益加深,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