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又能怎么样呢?
到时候显怀了,双方都没面子。
饭桌上,最关键的婚事总算是被提了出来。
“两个孩子既然定了心,我们做长辈的,自然盼着他们好。”林霞放下茶杯,看向李素梅,“素梅姐,你看,是不是先把婚期定下来?流程该走就走,该办就办。”
李素梅点点头,语气诚恳。
“林妹子,你说的对。现在看,向东和清姿在一块,挺好。婚期......你们看那什么时候合适?我们这边没什么问题。”
两位母亲有了共识,后续的商量便顺利了许多。
初步定在了十一国庆节,婚礼的操办主打一个不铺张,但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沉熠这时开口,对霍向东道,“向东,清姿是我妹妹......她这人从小就好强,做事总想争第一,以后.......以后就拜托你了。”
这话虽然简单,但却意味着沉家最终的认可。
霍向东郑重举杯,“大哥放心,我会好好对清姿的。”
饭局在平和的气氛中接近尾声,窗外天色渐暗,福满楼里灯火通明,映着桌上的残羹与茶盏,也映着两家人脸上初融的暖意。
李素梅拉着林霞,又细细问了沉清姿平日饮食起居的喜好。
刚刚聊天之中,她也知道沉清姿是个拼命三郎,忙起来没白天没黑夜的。
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儿,她就算不
林霞一一应答,语气里带着母亲特有的絮叨与关切。
沉熠默默听着,偶尔补充两句,目光掠过妹妹时,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释然父亲走后,他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如今见妹妹终身有托,心下总算松了几分。
霍向东起身结帐,沉清姿跟着过去,在柜台边轻轻碰了碰他的骼膊。
“怎么样,没给你丢人吧?”她低声笑问,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哪能啊。”霍向东摇摇头,接过找零,“沉医生出马,一个顶俩。”
沉清姿抿嘴笑了,回头望了一眼桌上相谈渐欢的两位母亲,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彻底落地。
离开饭店,沉熠开车送母亲林霞去妹妹住的地方。
考虑到林霞可能有话要对女儿说,霍向东陪着母亲将她们一家三口送上车后,跟着母亲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李素梅看着笑得跟个傻小子似的儿子,终究是于心不忍。
“向东,刚刚我跟清姿她妈妈也聊了,你们抽个时间去把证先领了。就别让她在外面住了,你单位不是给你分了房子?住进去,顺理成章,最近看看合适,该置办什么家具,就置办吧。”
“好。”他应声道,声音带着郑重,“等这几天厂里忙出个头绪来,我就跟清姿商量挑个日子领证,再去把单位分的那套三居室,简单收拾一下。”
李素梅点点头,母子俩继续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后,霍向东却没有休息,而是拉亮桌上的台灯,继续思考着厂子后续的路。
与此同时,在沉清姿租住的小屋里,林霞正拉着女儿的手,坐在床边轻声说话。
“清姿,妈看出来了,向东他妈这人面冷心善,也是真心接纳你了。”林霞抚摸着女儿的手背,眼底有欣慰,也有一丝不舍,“十一办事,时间紧了点,但该准备的咱们也得准备起来。你爸虽然不在了,该给你的,妈一样不会少。”
“妈,不用那么麻烦。”沉清姿靠近母亲怀里,声音有些闷,“简单点就好,我跟向东都不是讲究排场的人,以后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傻孩子,该有的礼数不能缺。”林霞叹了口气,想起丈夫,眼圈又有些发红,但她很快忍住,“你大哥也说了,他那边会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帮他一把。
以后......你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但记住,沉家永远都是你的家。”
沉清姿抱紧了母亲,父亲的离世让她迅速成熟,而即将到来的婚姻,则意味着人生新阶段的开始。
她想起霍向东,想起这些日子共同面对的风雨,心里充满了踏实与期待。
“妈,您放心。我会过好的。”她轻声承诺,既是给母亲,也是给自己。
夜渐深,两处灯火,映照着不同却相连的期盼。
第二天,1988年8月21日,星期天。
沉清姿站在医院门口,回头看着降下来的车窗,露出母亲挥手的样子,挥了挥手,看着大哥带着母亲离开了青山县。
来到办公室后,她给霍向东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母亲和大哥都回去了。
“这么匆忙?”握着电话的霍向东有些诧异,“我还说中午请丈母娘吃顿饭呢。”
沉清姿笑笑,“霍向东,跟我你就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