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向东微微一笑,“也不算什么新动作,就是厂内准备重启罐头生产线,原来的设备出了点问题,去设备方请教请教设备维修遇到的麻烦。”
“重启罐头生产线?”杨毅的语气有些发愣,“你们拿到了供应部队的订单?”
也不怪杨毅这么想,而是现阶段的肉罐头相对成本较高,市场须求没有那么旺盛。
前几年霍向东告诉他厂里搞这玩意儿的时候,他俩就这个问题也商量过,都觉得这条路有些走不通,可架不住上一任厂领导的坚持己见。
既然市场供应不大,又要重启生产线,最合理的解释就是红星肉联厂拿到了为部队供应的订单,不然生产一罐亏一罐。
“真要是你说的这样,那我们得烧多少高香?”霍向东自嘲的说道,也没准备吊他胃口,“有个跑北方的个体户,在厂里下了大订单,这不有钱不赚王八蛋嘛,厂里就批准了重启任务。”
杨毅恍然大悟,“可以啊,我听说漠河肉联厂这几年也在往北方倒腾猪肉,你们有人往那么倒腾罐头倒也是个出路。销量,怎么样?”
“还行吧,我们这都是小打小闹。”霍向东恰到好处地拍了一句马屁,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往PDVC肠衣上引,“我们这还在生死在线挣扎,不象你们厂的火腿肠已经快家喻户晓了吧?而且现在都开始搞国产化材料仿制,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杨毅听着他嘴里新奇的词汇,心里一琢磨,脸上更是高兴。
“哈哈哈,也就是运气好。国产化肠衣的仿制工作,这也才刚开始接触,现在具体的合同都还没谈下来呢。你呀,就别给我戴高帽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霍向东继续道,“怎么,晨光院还没跟你们签署技术合同,这么傲?”
被夸奖了几句,杨毅整个人都是美滋滋的,一时间有些收不住。
“也不是晨光院傲气,而是真要实现仿制工作成本不低。我们目前就技术合作的费用还有待商榷,要价太高了,厂里有些舍不得。”
“是吗?”霍向东追问道。
杨毅顿了顿,颇有一种显摆的意味道,“只是技术研发费用,晨光院就开出了百万的价格。这还没算上后续的PDVC肠衣生产线,保守估计得五六百万吧。”
电话这头的霍向东微微点了点头,这个价位也算是中规中矩,不算太高。
只是逆向研发PDVC配方这一项差不多就得50万上下,再加之现在国内缺乏挤压设备,要改造相应挤塑设备的费用、中试物料人员成本、技术专利规避,这就得额外的四五十万。
一条生产线设备的研发,投资起步小两百万,还有恒温恒湿洁净车间的配套改造怎么也得小一百万,再加之原材料的进口,总共五六百万的造价已经很划算了。
可就算这样,对于风头正盛的豫州厂来说,依旧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毕竟研发不一定就能成功,有可能前期的逆向配方工程一百来万砸下去水花都不冒一个,还得继续追加投资。
“研发是个烧钱的玩意儿,可一旦弄出来,那也是物超所值啊。”
电话那头的杨毅很是认可他的话,微微点头,“你我都是科班出身,自然是看的很清楚这些关键设备国产化的意义,可厂内的那群人就不一样了,一听说前期要砸一百来万进去,还不能保证实际产出,不少人脸都绿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厂内意见分歧很大,有人主张不如直接进口,花钱买现成的省事。”
霍向东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窗外是青山县午后燥热的阳光,但他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
红星肉联厂眼下连真空斩拌机的仿制都勒紧了裤腰带,PDVC肠衣这种更上游、更烧钱的技术,短期内根本无力染指。
“直接进口......”霍向东沉吟道,“短期看是省事,但长期看,肠衣成本、供应稳定性,全捏在别人手里。要是哪天国际市场有个风吹草动,或者人家提价、断供,生产线就得停摆。老杨,这个风险,你们厂里评估过吗?”
霍向东暗戳戳的鼓动杨毅,也是有着自己的考虑。
现在红星厂没有钱染指PDVC技术研制,但不代表后续没有。
如果真有豫州厂在前面先试试水,哪怕失败了,对于红星厂后续继续投入资金攻关也是相当于晨光院提前积累了经验。
“评估过。”杨毅叹了口气,“风险评估报告都做了好几版,道理都懂,但决策层......哎,牵扯太多。你也知道,我们厂这两年生意好,扩张快,资金看着多,可摊子铺得也大。一百多万的不确定投入,不是小数。”
霍向东微微点了点头,豫州肉联厂作为国内第一家火腿肠生产厂家,在90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