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明远托人找的律师赵俊在见完委托人后,直接去了肉联厂找霍向东。
“霍厂长,我受陆明远同志的委托,有些话转告给你。”
霍向东点了点头,耐着性子听完赵俊转达的话。
大概意思就是,冯诚这边是想一个子儿也不给他留,还想请他吃几年皇粮,这对于陆明远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当然,对于霍向东来说也是不可接受的。
冯诚吃完了,他吃什么?
“赵律,就辛苦你再跑一趟,就说让他放心,我还等着他跟我们厂继续做生意呢。”
话已经带到,赵俊点了点头,“好,我一定带到。”
前脚刚送走赵俊,后脚霍向东就接到了罗阳的电话,说是周卫国找他。
因此,霍向东只得跑了一趟周卫国那。
“周叔,您找我?”
霍向东推门而入,周卫国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档,眉头微皱。
见他进来,周卫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霍向东坐下,注意到周卫国递来的文档,正是县公安局关于陆明远的初步报告。
“陆明远的事,你都知道了吧?”周卫国开门见上。
“刚听赵律说了个大概。”霍向东点头,“冯诚态度有些强硬。”
周卫国叹了口气,“那都是做给陆明远看的,他心里也很清楚现在的局面。如果真要杀鸡取卵,这就是一锤子买卖,不划算。”
“您的意思是,冯诚是想讨价还价?”
周卫国点了点头,“关于陆明远的事儿,我跟他私底下碰了个头。对于无偿捐赠的事儿,他肯定是有很大兴趣。只是不满意陆明远的态度,只给3辆车而是想全部都要。”
“周叔,那您的意思呢?”
周卫国看着他有些着急的样子,笑道,“如果这些车全部被收走了,不说别的,你们现在接下来生产线设备的采购和技术攻关,需要用到不少钱,这钱等你们慢慢想办法凑,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闻言,霍向东心里放松了不少。
“叔,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不少。”
“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要想让陆明远出来,3辆车远远不够,至少也得给出去5辆,而且还有附加条件。”
霍向东点了点头,认可他的话。
剩下的车说是留给陆明远的,实际是冯诚留给他做买卖的本钱,没有足够的本钱,接下来哪有更大的利益带回来?
至于附加条件嘛,他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叔,这事儿您就看着办吧。陆明远好歹也是我同学,您多少也得帮他说说话,对吧?”
周卫国点了点头,不管是于公于私,他都不想看着陆明远这条线断了,一顿饱和顿顿饱,他分得清。
“能争取的我肯定给他争取,也不能让人心里有劳骚不是?”
“恩。”
“对了。”周卫国象是想起什么似的,“前天晚上,你跑哪去了?武穹说你没在厂里,家里也没人。”
霍向东看着点了支烟的他,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那啥......我在厂里啊,跟陆骏他们在车间忙活到后半夜,后头实在是太累了,就去会议室睡了一晚。”
周卫国想了想,这倒也是。
现在有了陆明远这条线,厂子里的罐头生产线是得重新开动起来了,再加之改造火腿肠生产线需要重新布局生产车间,忙点也很正常。
“叫你来就是跟你说说陆明远这事儿,行了,回去吧。”
如蒙大赦的霍向东,顿了顿,想说说自己跟周海棠的事儿,可好半天都开不了口,转念一想,还是等忙完这阵儿,再找合适的机会给家里和周叔那边说说。
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总不能提起裤子就不认了吧?
“好,周叔您多注意休息。”
周卫国脸上带笑,乐呵呵的点了点头。
1988年6月14日,县公安局。
陆明远在一众小弟的前呼后拥下,从里面走了出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抬手挡在额前。
“远哥,走,咱们去福满楼,哥几个给你接风洗尘,去去晦气!”一个平头小弟凑上前,脸上对着笑。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嚷嚷着要好好庆祝一番。
陆明远却摆了摆手,脸色并不轻松,“接风洗尘不着急,晚上再说。现在嘛,我还有点事儿要忙,你们该干嘛干嘛,晚上等我信儿。”
说完,他径直去了肉联厂。
虽然这一次出来花费了不小的代价,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