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长满了齐腰高的芦苇和野草,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溪流的对面,是一座被藤蔓和灌木半遮半掩的山洞口。
洞口不大,大约两人宽,向内延伸的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人工堆砌的石块和木架。从洞口之内,隐约传来一阵阵的喧闹声。
程易没有贸然过河。
他矮下身,借着芦苇丛的掩护,眯着眼仔细观察洞口的情况。
见闻色霸气告诉他,洞口有两个活物。
一个在左侧石墩后方,蹲着,手里握着某种长条状的东西。另一个在右侧的灌木丛里,半躺着,姿势比左侧那个更加随意。
地精暗哨。
程易的目光在右侧那个暗哨身上多停了一瞬——它的手边放着一把弓,弓身用兽筋缠绕,弦绷得很紧,箭囊里插着七八支羽箭,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弓箭手。
程易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现在的黑暗视觉、见闻色霸气、阴影传送,在夜间是绝对的利器。但在白天,尤其是在这种开阔地带,一个视野良好的弓箭手足以让他寸步难行。
溪流两岸几乎没有可供藏身的阴影——左侧是光秃秃的河滩,右侧是低矮的芦苇丛,芦苇虽然能遮挡视线,但一旦涉水,水花和声响会立刻暴露他的位置。而那个弓箭手站的位置,恰好能复盖整个渡河局域。
程易缓缓后退,退到芦苇丛深处,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下来。
“等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