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阴鸷的眼睛落在远处那道紫色的身影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只是元婴初期的修为,还是利用秘术附身,被封印在这具结丹期的躯壳里,实力大打折扣。
但即便如此,在这乱星海也算是一方霸主,寻常结丹修士见了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但此刻,那个紫衣女人给了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象是山巅的神灵,正在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山脚的蝼蚁。
极阴老祖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是何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几分试探。
紫衣女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歪了歪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然后她动了。
只是一步。
一步跨出,身影便从百丈之外出现在了他面前三尺处,快得象是一道紫色的闪电。
极阴老祖的瞳孔骤缩。
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白淅纤细,象是女子之手,但搭在肩上的瞬间,极阴老祖只觉得一座大山压了下来,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拼命运转元婴期的神识,想要挣脱这股无形的束缚,却发现往日里翻江倒海的力量此刻象是被冻结了一般,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你——”
极阴老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象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紫衣女人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就是极阴老祖?”
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但语气却极其自然平淡。
极阴老祖的老脸涨得通红,体内元婴疯狂运转,黑色的雾气从周身涌出,裹挟着一股腐臭的气息,试图将这只要命的手从肩上震开。
没用。
那只手纹丝不动,几根纤细的手指象是五根铁钉,牢牢地钉在他的肩胛骨上。
“听说你是元婴期修士,很能打啊!”
紫衣女人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象是在打量什么新奇的物种,“能打有什么用?”
极阴老祖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紫衣女人,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的存在。
但他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见惯了风浪,即便身处绝境,也不会束手就擒。
“阁下修为通天,何必为难我这个糟老头子?”
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若是妙音门与隐煞门之间的恩怨,老朽可以从中调停,包阁下满意!”
他的话没说完,肩膀上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淅可闻。
“啊啊啊!”
极阴老祖发出一声惨叫,那张阴鸷的脸上满是痛苦。
紫灵的意识在脑海中旁观着这一切,心情复杂得很。
这就是元婴期老怪物?
另一个我,还真是实力通天啊!
聊天群的三块屏幕里,婠婠已经换了个姿势。
她翘着二郎腿,靠在宝座上,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美酒,轻轻摇晃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打着旋儿。
“打他呀,光捏肩膀有什么用,踢他裆,踹他脸,揪他头发!”
纳兰嫣然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我怎么没正形了?”
婠婠理直气壮,“我这叫战术指导,懂不懂?”
林黛玉蹲在花圃边上,双手托腮,目光幽幽地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紫灵的战场她插不上话,但这不防碍她看戏。
......
极阴老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他活了数百年,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形。
对方的修为明明高得离谱,却偏偏不动手杀他,只是这么捏着他的肩膀,象是猫戏老鼠一般,慢慢折磨。
“阁下到底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颤斗,“灵石?法宝?功法?只要阁下开口,老朽倾家荡产也给!”
紫衣女人终于松开了手。
极阴老祖如蒙大赦,跟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捂着被捏碎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人。
“糊涂……”
紫衣女人将双手负在身后,微微仰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语气悠然。
“杀了你,你的东西也都是我的!”
极阴老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一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