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在山林间疾驰,四足翻飞,雪白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虎背宽厚而温暖,骑在上面象是坐在一张会移动的毛毯上,说不出的舒服惬意。
叶尘拍了拍大白的脖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七窍玲胧心。
聆听心声。
这天赋自从获得之后还没用过,正好拿这头虎妖练练手,看看效果如何。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心脏的位置。
那面镜子缓缓转动,象是一只正在校准焦距的眼睛。镜面上泛起淡淡的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象是在查找什么。
片刻之后,叶尘“听”到了一种奇妙的波动。
很纯粹的、更原始!
【软乎乎的。】
【甜滋滋的。】
叶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大白的心声?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仔细分辨了一下那股情绪波动的来源,确实是身下这头雪白巨虎没错。
但这内容……
叶尘又听了一会儿。
还是那股奇奇怪怪的感觉,偶尔夹杂着几声满足的咕噜,就象是一只被撸舒服了的猫在打呼噜。
不对,这就是一只被撸舒服了的猫正在打呼噜!
叶尘沉默了片刻。
他低头看了看身下这头庞然大物——肩背比他整个人还高,一张嘴能吞下半个活人,一口獠牙能在钢板上扎出窟窿的雪白巨虎。
软乎乎?
甜滋滋?
罢了。
叶尘闭目凝神,尝试继续用七窍玲胧心去聆听大白的心声,权当这一路的消遣了。
那软乎乎、甜滋滋的声音又飘了出来:“风里有花香……还有兔子的味道……兔子……好想吃……”
他嘴角一抽,正要开口,胯下的大白忽然浑身一僵。
“恩?”
叶尘睁开眼。
大白的步伐乱了,四只爪子在泥地上打了个趔趄,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颠,差点把他从背上甩出去。
叶尘连忙抓住大白脖颈上的皮毛,稳住身形,低头拍了拍它的脑袋:“怎么了?”
大白没有回应。
它仰起头,那双幽绿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天空某个方向,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象是在警告什么,又象是在表达某种本能的恐惧。
叶尘顺着它的目光望去。
晨雾弥漫,古木参天,天空湛蓝如洗,几缕白云悠闲地飘着。
一切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竟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轻飘飘的,象是风吹过竹林时发出的沙沙声,又象是溪水流过鹅卵石时的潺潺声,若不仔细听,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叶尘眉头一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晨光之中,一道人影正从天上缓缓飘落。
那是一个老道人。
须发皆白,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长须随风轻扬,一身灰白色道袍宽大飘逸,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脚踏虚空,象是踩在一层看不见的台阶上,一步一步往下走,姿态从容得象是闲庭信步。
阳光从他身后洒下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整个人仙风道骨,飘飘欲仙,活脱脱就是从古老画卷中走出来的老神仙。
叶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能飞。
至少也得是命泉境界,可以架神虹飞行!
但看这老道士踏空而行的姿态,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止命泉境界。
大白伏低了身体,四爪紧紧扣住地面,喉咙里的呜咽声越来越低,象是在本能地表达臣服。
叶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老道士。
老道士在他面前三丈处落下,双脚踩在松软的草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上下打量了叶尘一番,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捋了捋胡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友,你可知道,你闯大祸了!”
叶尘眉头微挑。
“前辈何出此言?”
老道士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者对晚辈的无奈:“原始洞天的人,一路追着你到了这里。若不是老夫恰好路过,替你挡了一挡,你家中父母此刻怕是已经遭了殃!”
叶尘的心猛地一沉,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原始洞天?
他脑海中飞速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