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母狼,这个危险等级还能再高一层。
诺亚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您是————神吗?”
卓尔妹妹颤斗着问。
诺亚第一次见到人的眼神居然能表达这么多东西一希望,欲望,畏惧,好奇,尊重还有————爱?
这种时候一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露出一抹轻篾的笑,然后转身离去,留下一地破碎的少女心。
另一个则是摆摆手说我不是而且我要干神,然后开始激情演讲,号召大家一起推翻旧秩序。
前者进入诡秘之主世界线,后者进入同心于,不周山下红旗乱世界线。
诺亚哪个都不选。
因为被打断了。
“你们走开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
几分恼意,几分醋意,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英格丽挤进来了。
她做了一个怀念的梦。
或许是将要离开故土,心也不免彷徨起来,这时,她做了一个关于过去的梦。
那一天,应该是七十岁?
那时她刚完成作为游侠的职业训练,正兴致勃勃地去朝见苏尔。
她是如此的努力,如此的惊才绝艳,她觉得母亲也会为她骄傲的。
“啊呀呀,你是谁家的孩子?”
巨大的主母宝座上,那个体型庞大的女人笑得看不见眼睛,如此对自己说着。
“我是您的孩子啊,妈妈。”
英格丽有些委屈。
这个王座上的胖女人一苏尔,就是她的母亲。
苏尔年轻时是一个生命力极其旺盛的女人,她喜欢吃,喜欢美酒,喜欢男人。
卓尔的怀孕周期是一年半,而苏尔的肚子几乎从未停下来过。
她第一胎就生了七个,一切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她几乎只用了十年时间就创造了一个家族,也因此成为了公认的大主母。
据说有出门狩猎的卓尔,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认识村子的人了。
从第十年开始,苏尔就不参与任何的生产活动了一整个部族到处都是她的孩子和丈夫。
“为什么不享乐呢?
这是苏尔的原话。
她搬进了独属于她一个人的房间,整天和酒与男奴为伴,同族的女人对此嫉妒不已,认为她是使用了什么妖法比如向邪神祈祷。
每次,当苏尔在自己的房间饮酒交欢时,那些女人便站在门外,大声斥责她的浪费—是的,仅仅是浪费,荒淫在卓尔中是了不得的美德。
后来那些女人被狠狠地打了一顿,被驱逐出去,整个地下世界便再也没看到她们的身影,她们的血脉也就此断绝。
“不要叫我妈妈,孩子,”苏尔提醒她,“部族里三分之一都是我的孩子一你应该叫我主母才对。”
“我明白了,主母。”
英格丽低下头去了。
“孩子,你取了氏名了吗?”
为了避免近亲乱伦,每个卓尔都要取一个氏名。
“恩!”英格丽兴奋起来,“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叫不死鸟””
“不死鸟?”苏尔拧了一下鼻子,缓缓说,“这个名字太大了,不适合你,蛇鹫吧,蛇鹫如何?”
“蛇鹫啊,可是相当漂亮的鸟哦,跟你一样。”
“————我明白了,主母大人。”
她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哎,孩子,你去哪里?”
“不知道,”英格丽憋着一股闷气,“我又不是你的孩子。”
她刚走出门就后悔了。
她本来想让妈妈看看自己有多棒的。
当她走出门口后,就转头朝屋内回望。
只能看见屋子里密密麻麻如同蓬蒿的人群,那些也都是母亲的孩子。
今天渴望被认同的孩子不止她一个。
她漫无目的地在村子里转了一会,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后悔之情。
“应该————和主母大人道歉的。”
她心想,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和母亲道歉————
蛇鹫一般起床很早。
她是负责保护村子的巡逻队的一员,而且自告奋勇地担下了最难、最疲乏的那一班岗。
用人类的时间算的话,就是早上三点到七点这四个小时。
虽然现在已经不需要巡逻了,但她的生物钟却改换不回来。
她从碎兽皮垫子上爬起来,用力地伸了个懒腰。
浑身的骨头欢快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