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娜发问道。
“为什么不呢?”伊甸耸耸肩,“既然我的名字没有再出现,那便足以说明它不是真正的无限”。”
“既然不是无限,那便足以穷尽,不是吗?”
“伊甸小姐说的也太乐观了————”
尽管如此说着,但托娜还是跟了上去。
四人仍旧是一步一步地往下走着,空洞的足音在回廊里回荡,回声飞的如此之远,让人感觉会从黑暗中吸引些不明事物过来,连开口都迟疑起来。
便是最为闹腾的椿也没有了声音,只是沉默地走着。
托娜忽然想,会不会他们其实已经死了,但并不知道自己死去了,所以被困在这样的空间里徘徊着—是了,恐怕他们一开始就被那画象斩首了,但愚钝的冒险者们以为自己还活着。
她想起了知识神殿里那些古老典籍上的记载人死后,灵魂会穿过冥河,抵达审判之厅。
在那里,秤会称量他们的心脏,判定他们生前的善恶。
善者升入天国,恶者坠入地狱,平庸者则永远徘徊在冥界边缘,不得超生。
他们现在不就是在走吗?往下走,走到地狱里面去。
前方是地狱的话一“————哥哥?”
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啊?”
诺亚自然不知道她内心的天人交战。
“没什么。”
她的心忽地平静了下来—一前面是地狱的话,那也是好地狱。
因为有哥哥在。
又往前走了一会,时间仿佛在黑暗里融化,但那黑暗也在融化。
“有亮光!”
椿兴奋道。
按道理来说,这条回廊唯一的光源应该是四人头上的舞光术才对,但前面居然有了另一束光源。
一种温暖的、泛着金色的,晨曦一样的自然光。
听说深海的鱼会通过头上的光源来吸引猎物,四人都不确定那是否是一个甜美的陷阱。
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即使如此,仍要前进。
在这未知的环境里,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导致灭顶之灾。
四人开始谨慎地放慢脚步,那亮光也越来越大。
那是一扇半开的门。
诺亚一行人来到这门前。
“怎么办呢?”伊甸手指抚着嘴唇,呢喃道,“说不定是陷阱呢?”
“哥哥,我,我来准备一下侦测陷阱————”
“不用了。
“”
诺亚拉开了门。
光线愈发明亮,让在黑暗中辗转了好几个小时的众人颇有些不适应。
在生理性的眩晕感后,他的视线开始恢复清淅。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白垩石墙面的回廊。
回廊的墙面上刻着绚丽的壁画,似乎是在描述神话时代的战争。
华丽的神和凶恶的魔各自挥舞着宝剑,向对方身上砍去。
与楼梯不同的是,这些回廊的墙面都开着窗口,明亮的日光正是从此得以倾泻进来。
“是因刻尔博————”
伊甸看着那巨大的壁画,喃喃自语。
“?不是灰骑士?”
诺亚发问道。
那壁画上是一条巨大的银龙,银龙的背上站着一位白发少年。
他手持权杖,身上长着鳞片,眼睛是黄色的竖瞳,看起来神秘无比。
“不是————灰骑士是战士,因刻尔博是龙脉术士,而且这两人活跃的时间完全不同,因刻尔博活跃的时候,灰骑士已经死去多年了。”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因刻尔博?”
“银星啊。”
“什么银星?”
“因刻尔博是一个拥有一头银发的半龙人,而灰骑士则是全身都隐藏在灰色盔甲里,使用长枪的武者,这两人的区别很容易就分辨出来了。”
伊甸指着壁画上的男人。
“先别管谁是谁啦,我们快走吧!”
椿拉着诺亚的衣角,催促他快点离开。
显然,这座突然出现的白垩回廊让她更加紧张了。
“我想,恐怕有困难————”
托娜一脸凝重地看向窗外。
“怎么了吗?”
众人听到这句话,也纷纷聚拢过来,顺着窗户往下看。
在窗户外面,便可窥见众人所处的位置乃是一处高塔。
一座通体雪白、高耸入云的石塔。
而高塔的下方,个,十,百,千,万————
蚂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