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长时间生活在黑暗之中,眼睛就会变得对光线特别敏感,就连极其细微的光芒也能够捕捉得到。
所以,我看得很清楚。
那个人类身上的光芒,又大,又漂亮。
简直是——
太阳一样。
让这些生活在地下的人们不知不觉被那股光芒所吸引。
啊啊啊,真讨厌。
看到过那个光芒的话,任凭是谁,也再不能重归于黑暗之中了吧?
就如同飞蛾一样。
循着火焰起舞的飞蛾。
在这个地下世界,到处是这样的飞蛾。
但是啊,我可不是飞蛾。
我是鹰!
我只会用我的翅膀,接近天上真正的太阳。
所以对于这个家伙,无论如何,我都看着不爽。
……
“还想着是哪个不识趣的家伙,在别人干重要的事情的时候偏喜欢来横插一脚——原来你想要这个吗?”
芦管从怀中掏出一个黄铜的方块盒,在诺亚眼前晃了晃。
那盒子大概巴掌大小,表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黄铜表面泛着暗沉的光泽,看来颇有些年头了。
“我还以为你替那个傻女人来打抱不平来了,真是的,吓了我一大跳呢。”
“我向来很少乐意去管别人家的家事,”诺亚转头看向躺在不远处,生死不明的灰斑鸠,“不过你的家庭暴力倾向确实有点严重了,一会就让你哥揍你吧。”
“哼,你先抓得到我再说吧。”
芦管冷笑一声,将黄铜盒子塞回怀中。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他的身体猛地变化起来。
橘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咔声,手臂拉伸延长,肩膀变宽,脊椎延展——
短短几秒内,那个清秀的少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灰白色的巨鹰。
翼展超过四米,爪子锋利,血色的眼睛冷冷地俯视着诺亚。
然后,翅膀一抖便向天空飞去。
巨大的气流吹得诺亚的长袍猎猎作响,碎石尘土扑面而来,让诺亚不得不眯起眼睛,用手臂挡在眼前。
哎哟,还护食,发来!
……话是这么说,但自己也追不上去啊。
“最近打的怎么全是飞行单位,真烦人……喂,你没事吧?”
诺亚看向倒在地上的灰斑鸠。
灰斑鸠沉默不语,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唇发紫,脸上毫无血色。
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
诺亚走到她身边,俯下身用手探了探她的颈动脉。
“还好,还有脉搏。”
诺亚松了口气,然后忍不住吐槽起来:
“所以我才说最讨厌卷入别人的家庭纠纷……”
说完,诺亚左手亮起纯白色的光芒,按在她的胸口上。
纯洁的光芒浸入伤口,撕裂的肌肉和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连接起来,伤口开始收缩愈合,新生的血肉填充着那个骇人的窟窿。
灰斑鸠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谁?”
意识从混沌中挣扎出来,宛如被拉出水面。
喉咙干涩,大脑晕乎乎的,只能勉强发出这样的一句话。
谁救了我?
“我去,见效这么快的吗?我真不愧是中西汉藏满蒙老军医哈。”
“……人类?”
“你不要勉强说话啦,失血过多,还是先喘两口气吧。”
“人类!”灰斑鸠突然激烈地挣扎起来:“芦管呢?芦管在哪里?”
“那家伙?那家伙已经美美得吃百万撤离啦……你先不要激动,伤口又裂开了,我去——”
“人类,”灰斑鸠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勒得他甚至有些发疼,“帮,帮我……”
“……你们卓尔跟人要东要西的时候,怎么都这么理直气壮呢?”
诺亚有些无语了。
那个顺产头也是,啥好处都不给,上来也是一句“帮我”。
“求你了……求求你……”
她的眼角甚至溢出了泪花。
“啊啊,行吧行吧。”
诺亚苦恼地挠了挠头。
“不过你先不要动哈,我这边也没什么飞行手段,等我们做好准备再过去……”
“不行,来不及了!”
灰斑鸠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腿还在发软,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我会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