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鬼婆带来了瘟疫,而这瘟疫很快就感染了村里的人——我看到这一段记录时总觉得很诡异,为什么是女人消失在灰雾中,男人被留下了且患上了诅咒?”
“如今看来,那些女人恐怕被这个绿鬼婆吃掉了,而男人则是被引诱与她交合——所以才会患上那种病。”
“交……交合?!”
托娜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哎呀,小托娜害羞了呢。”伊甸笑了笑,“所以,这种疾病是鬼婆自己制造的魔法疫病,无法用正常的手段解除,才看起来象是诅咒。”
“这里的老祖母苏尔应该早就识破了,回来的那个女人并不是她妹妹。”
“但她一直无法下定决心杀掉这个怪物,因为这个怪物顶着她妹妹的脸。”
“所以,她找了个借口修建了这个高塔,将怪物囚禁于此。”
“但鬼婆的手段,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一方面用灰雾防止村里人的逃跑,另一方面用疫病来控制村里人——这个鬼婆恐怕正打算将这个村子建设成崇拜自己的独立王国。”
伊甸翻了翻手中的典籍,找到了另一页。
“这一点从所谓的神女解除诅咒的方法也能看出来——”
“什么方法?”
“要想解除一个人的诅咒,居然需要献上另一个患病的人的内脏……”
伊甸捻着纸张,脸色冷了下来,道。
“恐怕就是因为这个贪吃的鬼婆想要享用血食了——恶心的怪物。”
“原来如此,”椿一拍大腿,“怪不得罐子里会装着人的内脏,这鬼婆确实是恶心啊。”
“苏尔的死也是——她患上了那种病。”伊甸补充道,“正常来说,患上这种诅咒应该不至于自杀,毕竟从潜伏到发病还有相当长的时间。”
“应该是苏尔自己违背了禁忌,与被禁止的人交合了。”
“而苏尔之所以选择死,是因为她患上了那种病——而让她染病的人,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的存在。”
“是谁?”
托娜问道。
“是芦管。”
“诶诶诶——”
托娜惊讶地尖叫起来。
“为什么?那不是她儿子吗?”
“是啊,”
伊甸的语气依然平静。
“但你要知道,苏尔已经活了三百多年了。这三百多年里,她的丈夫、情人、伴侣……早就死的死、散的散了。她是一个独居的老妇人,身边最亲近的人就是她的孩子们。”
“而芦管,是她最小的儿子。”
“根据典籍里的记录,芦管曾经也感染过诅咒。但后来‘被神女治愈了’。苏尔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才放松了警剔。”
“在这份记录里,用这个方法治愈或诅咒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叫渡鸦,另一个,就是芦管。”
“毕竟代价太大了,居然是另一个人的生命。”
“从记录来看,渡鸦很可能只是一个实验品,用来验证这项技术的可行性,真正受益的人应该是大主母的小儿子芦管。”
“然后,渡鸦被治愈了——看起来是这个样子。”
“什么叫……看起来是这个样子?”
“因为鬼婆是不会真正的帮人实现愿望的。”伊甸摇摇头,“这种妖精实现愿望的方式都是很讨巧的,比如说你想要她帮你治愈头痛,她很可能会直接砍掉你的头。”
“这份记录也说明了这一点——献上内脏之后,鬼婆其实什么都没有做。”
“那,那村民为什么会相信鬼婆能够治愈这种诅咒?”
托娜提出疑问。
“因为梅毒存在一种【假愈】现象。”
伊甸继续说:“梅毒发作一段时间之后征状会消失,看起来象是被治愈了,实际上是进入了更加危险的阶段。”
“渡鸦,以及芦管,都是如此。”
“所以……芦管身上的诅咒其实没有解除?”
托娜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对,不仅没有解除,”伊甸摇摇头,“他还把诅咒传给了自己的母亲。”
“苏尔发现自己染病之后,一定非常绝望。她不能说出真相——一旦说出来,自己的名声就全毁了。她的族人会怎么看她?和自己的儿子……”
伊甸没有说下去,但托娜和椿都听懂了。
“大主母不会和患病的人交合,毕竟她爱惜自己的生命——但和这个治愈了的小儿子,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她出现初期征状的时候,会绝望的选择自杀,以及为什么她的内脏会被掏空——恐怕是那个名为芦管的少年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疾病卷土重来了,用他母亲的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