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不早一点见他呢?尤其是他超越了那么多危险和痛苦的时候。”
“神的意志不是凡人能够揣摩的。”金固平静地说。
“是啊。”伊甸点点头,“所以‘现在’是什么意思?是因为他终于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还是因为你们终于需要他了?”
“凡人。”金固的声音依然平静,“你在质疑神明。”
“对,”伊甸毫不退让,“你代表艾琉西丝来这里,传达她的旨意。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不想见?也许他不想祈祷?也许他根本就不在乎艾琉西丝想不想见他?”
金固的目光重新落回诺亚身上。
“那么,你会祈祷吗?”
诺亚想了想。
不管怎样,拒绝一个神明的召见,似乎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而且,说不定还能从艾琉西丝那里毛点好处——北风的祝福可让自己玩爽了,艾琉西丝没理由没有同级别的东西。
“会。”他说,“但不是现在。”
金固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随你。”他说,“但不要等太久。时间不多了。”
男人转身离开了。
他没有走门,而是直接走向教堂的后墙。
那堵石墙在他面前象水一样分开,等他走进去之后又合拢,恢复了原样。
哪来的哆啦a梦这是,找传说的宝藏冒险到远方——看我的,任意门。
诺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所以,”椿第一个打破了沉默,“那个就是天使?看起来闪闪发光的耶。”
“听说天使的羽毛是极其珍贵的魔法材料耶,先生,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最好收起你的想法。”
就在这时,伊甸开口道:
“牧者,你知道天使降临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啥?”
“意味着艾琉西丝她要亲自下场了。”
“艾琉西丝已经300年没有亲自降临过了,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是为啥?”
“因为我们可敬的永世教皇——希莱丝冕下。”
说到这里,伊甸的语气里竟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神明要通过信仰她的凡人的身体才能降临到世间,而作为艾琉西丝最强大且最虔诚的信徒,希莱丝冕下一直牢牢地将神降锁定在了自己身上,而她又用受罪之棘将自己缠绕了起来,永远沉睡在圣城至高教堂的深处……这都是为了防止艾琉西丝随便神降。”
“如果艾琉西丝强行降下来的话,就会发现自己被牢牢锁在那里。”
“啊?”诺亚有点发懵,“不让艾琉西丝神降的意义是什么?”
“您之后就会知道了。”伊甸意味深长地看了诺亚一眼,“艾琉西丝是一个比你想象中还要恶劣上百倍的神明……”
“我未来不是还要跟神对抗吧……”
诺亚有些心悸。
伊甸摇摇头。
“不会的,艾琉西丝虽然性格恶劣,但总的来说还算是一个善神,就是她的行事风格有点让人难以接受。而且,有希莱丝冕下在,她暂时还降不下来。”
“暂时?”
“对,暂时。”伊甸说,“但如果情况紧急,她可能会强行降临。到时候……”
她没有说下去,但诺亚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唉,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诺亚叹了口气。
“哥哥,要不我们先回家吧。”托娜糯糯地说,“您在外面转了这么久也累了。而且天快黑了,晚上风大,您现在的身体不能着凉。”
“啊,不要嘛!”椿的声音高亢起来,“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多玩一会嘛,先生!吃的东西什么的,我们去广场也可以吃的,那里有好多小吃!刚才来的时候我看到有人在卖烤串,还有那个什么……炸糕!对,炸糕!”
她不依不饶地扯着诺亚的衣角,一只手指着远处的广场。
顺着椿的手指望去,太阳已经渐渐西下了,红的像血一样,日光旁边还隐隐约约有无数黑色的小点。
黑色的小点?那是什么?
诺亚警剔地眯起了眼睛。
那些黑点在移动,慢慢地、缓缓地,象是一群迁徙的鸟,又象是……
诺亚的心猛地一沉。
“看来愉快的假期要结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