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娜驾车在嶙峋的街道上飞驰,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透着雪白的光影。
“真令人烦躁啊……这雨。”
温妮在马车车窗向外探出头去,精致的发髻早就被颠散了,几缕金色的卷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她的视野在雨中模糊不清,只能隐隐约约能看见马车的后面,无数黑影在城市的屋顶腾挪闪跃,苍蝇一样锲而不舍地蜂拥着追过来。
温妮轻笑起来。
“我不知道我哥哥还养了一群苍蝇。”
“那是卓尔吗?”椿抱着手靠着车厢的墙壁上,突然说。
“不知道,太远了看不清,”温妮从座位下面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盒,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把通体雪白的火枪。枪身修长优雅,枪托上镶崁着银色的藤蔓纹饰,一看就不是凡品。
温妮拿出那把雪白的火枪,熟练地装填弹药:“不管怎么样,能被杀死的东西,都敌不过白雪姬。”
白雪姬——这把枪的名字。
一个足以与自己相配的名字。
即使是在这样的雨里,也能保持一个好性能。
屏气凝神,瞄准目标。
等待对方进入射界。
砰——
砰——
砰——
每射出一发子弹,就有一个黑影沉默无声地倒了下去,但随后就被更多的黑影补上。
无论射了多少发,那些黑影的数量都不见减少。
“你们乌洛斯特的科技也不怎么厉害嘛。”
看着手忙脚乱的温妮,椿笑嘻嘻地说。
“闭嘴,有空在那里说废话,还不如来帮忙。”
温妮急得额头冒汗,手指哆嗦着往枪管里塞火药,撒了不少在裙子上。
她今天穿的可是淡紫色礼服,沾上黑色火药粉简直丑死了——虽然在这种要命的时候,她居然还在想这种事。
“我帮了,但我也没远程武器呀。”
椿耸耸肩,一脸无辜。
温妮又看向卢米:“花瓶,你不是炼金士吗?你的炼金炸弹呢?”
“我不是花瓶……”卢米欲哭无泪:“炼金士也不会随身把炼金炸弹带在身上啊。”
“那你的魔法呢?扔两个。”
“……我,我没准备。”
炼金术士和法师一样是准备施法者,意味着,他们如果想要施展魔法的话,就得把魔法提前记忆在脑海中。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施法属性也是智力的缘故。
懒一点的人就不会每天都记忆法术,或者只记有限的那几个——毕竟休息后还得重新记忆。
戏法的记忆难度就类似于只有四句的古诗,基本上记上了就不会忘掉,可以随时随地地用。
但高环法术的记忆难度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有多少人能做到每天早上起来就背上十几篇滕王阁序那样长的古文呢?记忆魔法比这个难度还要大的多。
尤其是九环法术,简直是把自己的大脑当成硬盘在用。
懒惰一点的比如卢米,她就不会每天都去准备法术,只有在有用得上的时候才临时记一下。
“啊啊啊啊,一个两个都是派不上用场的废物。”
温妮抓狂地挠挠头发。
就在这时,驾车的托娜突然大喝一声。
“抓稳了!”
她牵动马头,展现出了高超的驾驶技术。
马车猛地向右拐去,划出一个华丽的漂移。
当然,除了椿以外剩下的两个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温妮从座位上飞起来,狠狠撞在车厢内壁上,又弹回来,在地板上滚了两圈,摔得七荤八素的。
幸好内侧裹了一层防撞天鹅绒,不然不知道得伤成什么样子。
只有椿稳如泰山。
只见她一只手勾着车厢顶的横梁,身体随着惯性荡了个大弧线,然后轻巧地落回原位,发丝未乱。
温妮趴在地板上,头晕眼花,眼前全是小星星。
椿笑嘻嘻的蹲在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道:“公主殿下,你看这是几?”
她努力聚焦视线,瞪着那根手指看了半天:“一?二?”
“不对,你给我走开啦。”
温妮恶狠狠的挤开椿,抓住窗口的横梁站了起来向外望去。
无独有偶,那些追杀的黑影也来不及变向,纷纷砸在小巷的墙上,化作一滩黑泥。
那些黑泥旋即劈里啪啦落了一地,像下饺子似的。
但他们滑落下来抖了抖,又恢复成了人形。
“什么啊,这个东西……”
她虽然生在皇家,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但这种生物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