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则微微挺直了背,强行压下自己的嘴角。
就象是一个等着领奖的中年干部,明明心里乐开了花,还要装出一副“哎呀这怎么好意思”的谦虚模样。
怎么说呢……真是容易看穿的男人。
怪不得会获得一个“平庸”的评价。
诺亚不禁摇头叹息。
你们高兴个毛啊?真以为娶了公主就能当国王?
蒂埃里现在就是个炸药桶,谁坐上去谁炸得粉身碎骨。
然而,碧翠丝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为之愕然。
“经过深思熟
什么?还有我的事?
诺亚惊讶的目定口呆。
椿则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呀,大帅哥——公主要嫁给你哟!”
“闭嘴!”诺亚羞耻地蹲了下去,以手掩面:“我在烧烤!”
台下的贵族们也是议论纷纷。
“什么?”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开什么玩笑!一个死人?”
“还是个通辑犯!”
碧翠丝却不理会这些纷纷扰扰的说法,自顾自道:
“斩杀哥布尔王,眼魔两个霸主,我们中没有比他更出色的”
“英勇就义,为国牺牲,我们中没有比他更勇敢的。”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或许已不在人世。”
“但请听我说完。我说要嫁给‘功劳最大者’,并非仅仅指某个具体的人,而是指代一种精神,一种为了这个国家奋不顾身、奉献一切的精神!”
精神?什么精神?我不是为了减刑才去的吗?
说起来我还挂着个近卫军的职位呢,也不知道工资有没
!而这种精神,正是我们蒂埃里如今最需要的东西!所以,如果非要履行这个婚约——”
碧翠丝挺直了她单薄的脊梁,朗声说道:
!我的生命,我的灵魂,从此与蒂埃里共存亡!”
台下一片哗然。
许多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一亲芳泽的贵族公子出离愤怒了。
就连阿尔伯特脸色都不太好看。
说什么嫁给国家,不就是赖帐吗?
本来大伙都在想着,等老国王一死,娶了这位小公主,那蒂埃里不就是自己家族的囊中之物了吗?
本来是这样。
如今这个小公主不仅不打算兑现承诺,还用什么国家已经到了危机时刻这种屁话来上位——
这等于是跟乌洛斯特以及国家大半的贵族进行决裂了。
不少大臣甚至都在叹气——“蒂埃里从这一刻开始已经灭亡了。”
有人甚至站起来,对着台上大喊:
“碧翠丝公主!您这是要毁掉蒂埃里吗!”
又开始带联姻节奏了,我真是服了,联姻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完美的结盟形式,已经和国际关系融为一体,成为外交的底层逻辑了。成名绝技哈布斯堡下半身带给了国际关系中最经典的博弈,创造了欧洲大陆的黄金时代,不联姻,你要毁了蒂埃里吗?
台上,碧翠丝话锋猛然一转:
“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
“因为我们的国家,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据可靠情报,地下城的魔物暴动已经冲破了第四层的防线!最多还有两个星期,它们就会涌上地表,兵临城下!”
此话一说,底下一片哗然。恐慌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主要是上城区的居民,下城区的压根没反应过来。
碧翠丝任由恐慌发酵了几秒,才缓缓道: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是的,灾难将至!那些家财万贯的贵族、富商,或许可以收拾细软,乘上马车逃往国外,寻求庇护。但是——”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面黄肌瘦的平民,声音里充满了悲泯:
“那些世代居住于此的平民呢?那些一无所有的流民呢?你们能逃到哪里去?你们的脚步,快得过魔物的利爪吗?你们的身后,就是你们的家,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孩子!我们无处可逃!”
字字诛心,许多平民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但是——!”
碧翠丝的声音再次变得高昂:“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只能坐以待毙!我已经向圣城发出求援,他们的裁决骑士团正在集结,我们的盟友——乌洛斯特王国,阿尔伯特王子殿下也带来了一支精锐的千人队驻守在此!”
她伸手指向贵族席中乌洛斯特人的方向。
阿尔伯特脸色一变——这妞是想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这下他就是想在魔兽中结寨自保也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