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王用力拍了拍黑王的肩膀,直到那颤斗的身躯逐渐平静下来。
“……是吗?”
黑王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冷汗一颗一颗地从脸颊上滚落。
“那是什么魔法,居然能在这么远的距离……”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白王略微思索,说道:
“从效果上看,可能是恐惧术(Fear)?毕竟能造成恐惧效果的法术不多……”
“怎么可能,恐惧术的施法距离只有三十尺,这里都相隔好几百米了……”
黑王一脸难以置信地表情。
如果一个施法者的施法距离能够不借助魔法道具到达几百米远,那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隐秘的暗杀者。
白王想了想:“对方可能是术士,拥有远程超魔能力,又或者有什么魔法道具……”
黑王摇了摇头:
“老爷子,别说笑了,什么样的超魔能延长施法距离到这种程度,哪怕是炼狱之书也不行,还是说,他身上也有神器?”
白王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默默的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磅礴的雨幕。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雨,象是整个世界都在流泪。
半晌,才幽幽地说道:
“不知道……”
“一切都不知道,让人琢磨不透……在这种关键时刻出现了这样的敌人,真是令人头疼……”
顺着白王的目光,黑王的注意力也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个白色的身影在暴雨中攀爬、跳跃,如同一只轻盈的猿猴。
“他在干什么?”
黑王看见他穿过一片片屋顶,朝着上城区边缘最高的建筑奔去。
那是一座钟楼,灰色的石墙在雨中泛着暗沉的光。
只见他自钟楼的窗户跃入,不到半分钟就已经出现在钟楼最顶的塔尖上。
敏捷的象个鬼魂。
黑王不禁咽了咽口水。
“他这是爬上了钟楼顶端……好厉害的身手,白王,你认识这样的人吗?”
黑王惊讶道:“他不是死在地下城了吗?”
白王:“那只是那位小圣女的一面之词……如今看来,应该是没死,您看到那把血色大剑了吗?法尔科纳最显著的特征,没有人可以完美模仿。”
突然,黑王惊恐起来,手指颤斗地指着窗外。
“他站在那里干什么?”
只见在遥远的雨幕中,那白色的身影站在钟楼塔顶之上。
他不闪不避,任凭骑兵的火枪弹丸穿过自己的身体。
那黑色斗篷的随风狂舞,将脸吹得半遮半闭。
这个距离,只能看见他右边脸上那猩红色的瞳孔。
那猩红色的光点在灰色的雨幕中跳动着,宛如闪铄的灾星。
那人缓缓地伸出手指向了这边,似乎在说什么。
看不清,也听不见,但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突然,那人身上燃起了白色的火焰。
究竟是什么样的火焰能在这样的大雨中燃烧?
一念至此,黑王便吓得瘫倒在地上。
“他发现我们了,他发现我们了,快跑吧,
一会他会过来把我们都杀掉的!”
他鼻涕眼泪一起出来了。
“殿下,您冷静点。那个人连渡鸦都打不过,怎么会有能力突破包围圈来杀我们?”
“一会龙骑队的士兵们就会把他擒住,送到你面前了。”
“您是黑王,是毁灭之王,不应该如此失态。”
白王用力地按住黑王的肩膀。
“是……是哦。”
黑王喃喃自语道,又默默站起来,向窗外望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人身上又复盖了一层银色和金色交织的华丽粒子。
在这样如梦似幻的场景中,他在火焰中静静伫立,俯视下方。
宛若天神。
就连白王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真令人毛骨悚然啊。”
“龙骑队不一定能抓住他,我们赶紧离开吧。”
黑王忍不住拉了拉白王的袖口。
“等一等,再看看——”
果不其然,那白色的身影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向后一仰,整个人直直地从钟楼上坠了下去。
像从悬崖上起飞的鹰隼。
黑王惊讶地叫起来:“他这是想自杀?为什么?”
“不,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