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子热风使得玫瑰枯萎,水井干涸,就连路上的行人都蒙上一层土灰。
基顿站在太阳底下,大汗淋漓。
应该是太热了吧?
他看着眼前的大胡子,如此想着。
应该不是自己害怕了。
今天的大胡子没有穿那套看起来就热的要死的破旧盔甲,而是穿了一件皮夹克配皮手套,皮夹克上用油漆狂妄地喷着“我是世界第一等”的通用语短语。
下身则是帆布牛仔裤配皮靴,脖子上还戴着灰蓝色的三角巾。
除此之外,他还戴着一顶草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嘴里还叼着一片草叶。
看起来非常骚包,像玩摇滚的。
实际上这已经是诺亚努力妥协的结果了。
天气热了,肯定不能再穿那看起来就热的要命的盔甲了,但又要尽可能屏蔽日光,于是在爱娜尔严选之下,搭出了这么一身。
现在除了部分脸之外几乎没有身体部位会暴露在日光下,必要时还能拉起三角巾挡一挡。
就是造型看起来非常rock,可能是和爱娜尔的吟游诗人审美有关。
以前的造型看起来象大热天穿棉袄的神经病,现在就好一点了,象要帅不要命的小众哥。
“令人感动的再会啊,老大!”
诺亚张开手,看起来想给这个两米多的红皮大地精一个大大的拥抱。
基顿吓得连连后退。
“胡子,你居然还活着啊?”
其实他想说的是“你怎么还没死”,但话到嘴边就自动换了个说法。
毕竟他惜命。
这人两天没露面了,基顿还以为他被那个大名鼎鼎的【角虎】给干掉了。
但他不仅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还传出角虎半夜裸奔的奇闻。
难道说?
“什么话,你这说的什么话?”
诺亚将他的肩膀拍得砰砰作响:“你死我都未死啊,衰仔。”
大胡子下的笑容很璨烂,露出一口白牙。
“呵呵。”
基顿干笑着应付。
“基哥,我那40金币?”
诺亚搓了搓手指,动作相当熟练。
“等一会回去再给你。”
基顿额头上的汗又多了一层。
“好说好说,我其实也不是特别缺钱。”
谎话。
诺亚又左看右看:“今天这么有空带兄弟们出来踩大街啊,各位这是要去哪?”
他拍拍基顿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今天带鱼帮算是倾巢出动了。
二十几个小弟,都是帮里的得力干将,个个穿着统一的黑西装,看起来象在演黑客帝国似的。
“呵呵,哪儿也不去,我就是带兄弟们随便逛逛————”
“胡子哥,我们是去参加道堂会!”
已经有一个小弟兴奋地露底了。
基顿在心里狂骂—你个煞笔东西。
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万一这个凶神跟上来怎么办?
万一他在大会上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怎么办?
“道堂会?什么东西来的,是天下第一武斗大会吗?”
诺亚好奇道。
“不是不是!”
那个小弟兴奋地往前凑了几步,完全没注意到自家老大那杀人般的眼神:“是江湖上的朋友联合起来商量对付地狱帮的大会啦!”
看到自己被传说中的胡子哥搭理,这个刚入行的小弟兴奋不已。
“大金爷觉得最近地狱帮实在是太出格了,联系大伙来商量对策!”
小弟越说越兴奋:“胡子哥你这么能打,去了肯定能坐上座,到时候咱带鱼帮也跟着沾光!”
“哦,原来是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
诺亚恍然大悟。
大金爷是什么奇怪绰号,听起来象倒卖文物的。
“管饭吗?”
这几天自己老是在街头吃那些富含二十多种人体不需要的营养物质的街边小摊,差点活成了印度人。
倒不是自己不舍得花钱,而是贫民窟踏马就没吃的。
卖的无非是黑面包、稀粥、咸菜疙瘩,运气好能碰上点肉末星子,但基本都是老鼠肉做的。
自己时间紧任务重,又不可能去上层区吃完好吃的再回来,有多少时间都不够耗在路上的。
听到这句话,基顿一愣。
这是什么问题?
“管、管吧?”他下意识回答:“大金爷摆席,肯定管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