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看向她。
她也看向诺亚。
“是?”
“是啥呀?”
“牧者不妨自己想一想?”
伊甸笑嘻嘻地说。
诺亚:“......”
这种被当成笨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啊……”
诺亚颇为苦恼地挠挠头:“有点难。”
“那,咱就给你一个提示吧。”伊甸竖起一根手指:“阿尔伯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诺亚想了想,回忆着那天阿尔伯特亲口说过的话。
“目的啊……应该是为了掌握蒂埃里吧。”
这可是他亲口说的。
那个整天穿着军大衣、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骚包男人,在那条被鲜花和酒香”必须是个死人。
“确切说是削减蒂埃里的主权。”
“目前蒂埃里是乌洛斯特的附庸国,但这还远远不够。”
“乌洛斯特人的目的是让蒂埃里成为受保护国——换句话说,由宗主国全面接管蒂埃里的国防以及外交。”
“但是要达成这一点,就需要一个契机,或者说,一个借口。”
诺亚点点头。
大国吞并小国嘛,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就象你想去邻居家开大车,总得敲个门说句“阿姨好”,不能直接翻窗户进去。
但是——
“等等,这不对吧?”
诺亚出声打断。
“他可不需要搞什么假刺杀来获得宣称吧?只要耐心等上一个月,等到魔物潮将王都冲击得满目疮痍,他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这个国家了吗?”
地下城的暴动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些从深渊裂隙中涌出的魔物可不会管什么王权富贵。
等到它们冲破第四层的防线,涌入地表,蒂埃里这座精致的冒险者之都将变成人间地狱。
到那时,乌洛斯特的大军以“救援”之名进入,接管这个濒临崩溃的国家,简直是顺理成章。
既不用流血,也不用背骂名,还能收获一堆感激涕零的难民。
多完美的计划。
“不对哦。”
“哪里不对?”
“有一个问题是尤其需要分辨清楚的——究竟是阿尔伯特想要接管这个国家?还是乌洛斯特想要接管这个国家?”
诺亚愣住了。
这有什么区别吗?
阿尔伯特是乌洛斯特的王子,乌洛斯特想要的东西,不就是他想要的东西吗?
“……有什么区别吗?”
“我刚刚似乎已经提到过,伍德王已经生病了,现在乌洛斯特是皇室大乱斗状态吧?”
诺亚点点头。
根据伊甸的说法,那个可怜的老国王据说现在已经很少上朝了,整天坐在窗前望着西边的方向,嘴里念叨着“多洛莉丝”这个名字。
皇子们明争暗斗,朝堂分裂,军队站队,活脱脱一个九子夺嫡。
哦,不对,是13子夺嫡——光是皇后本人生的儿子就有13个。
毕竟那位皇后据说也是个风流人物,不知道是奸夫的功劳还是老绿王的种。
毕竟两个单位在同一个工地干活,一起插桩,一起打浆。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出了问题很难分清楚是谁的责任。
要诺亚看,13个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奸夫们的预制菜。
这乌洛斯特皇帝啊,合该我妹妹去做。
到时候自己混个开府仪同三司都督中外诸军事假节钺加九锡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用天子銮驾夜宿龙床……
咳咳,扯远了。
伊甸不知道诺亚在遐想什么,继续道:
“这种情况下,这对兄妹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总不能是来旅游散心的吧?”
“……不知道。”
那上哪知道去,他们玩十三子夺嫡的时候自己也没趴窗户看那。
“因为他们斗争失败了呀,出局了——”
“正如同之前的伍德王一样,他们被随便安排了一个任务,派遣到了边远地区。”
“而那个任务我想很有可能就是——查找多洛莉丝公主。”
“可是,”诺亚不解道:“这和刺杀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大得很——乌洛斯特人真的需要这么一个国家吗?”
“蒂埃里不是什么物产丰富的地方,地下城什么的乌洛斯特也不是没有,伍德王也不是他哥哥那样对领土有欲望的人,那么,究竟是谁,需要这块领土?”
“是阿尔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