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那里虽然用了昂贵的药膏,但隐约还能感觉到一点齿痕的凸起。
真是个疯子!
自己虽然惯常以“任性的小公主”的面具示人,但敢自己下手……口的疯子,自己还是第一次见。
“据说已经和以前一样正常了。”女仆笑了笑:“但大伙都说,她正常状态也是一个疯子。只不过疯得比较安静,比较有礼貌。”
“哈——,”温妮忍不住笑了起来:“确实是……有趣的说法。”
然后,她又装作不经意似的,询问女仆道:“我听说,她的占卜非常准?”
“恩,她就是靠自己的占卜技艺接近蒂埃里王室的。”
“这样啊,”温妮忍不住抚摸自己的下巴:“这样啊……”
……
温妮无精打采的坐着会客厅的沙发上。
她今天穿着一身红色的丝绸长裙,发髻简单的编了一下,几缕发丝随意的垂落下来。
桌子上摆着红茶,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她的对面坐着的是托娜,这个所谓的“真公主”。
只见她满脸不自在的悬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副乡巴佬的气质。
咚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了。
“哼,进来吧。”
一个蒙着眼睛的少女走了进来。
托娜不由得摒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子,或许比自己大一些?
亚麻色的短发,白瓷一样白的发光的皮肤,眼睛处缠着一条雪白的棉布,似乎目不能视。
她穿着最简单的亚麻色长袍,没有任何装饰,布料甚至有些洗旧了的柔软质感。
好漂亮。
朴素的亚麻衣物无法掩饰其高贵的气质,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产生安心感。
好象所有的焦躁、不安、愤怒,都在靠近她时被无声地稀释了。
可与此同时,托娜又敏锐地捕捉到另一种东西。
在那片安宁之下,少女的身上却缠绕着一丝淡淡的悲伤。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五轮的圣女”伊甸吗?
托娜听过这个名字。
她是突然出现在王都郊外的先知,先是以“神之貌”在没有报名的情况下,众望所归的赢得了花神节少女的头衔。
然后,用精准到可怕的预言迅速引起了王室和教会的重视。
平民之间甚至开始流传她是“神之代行者”,“受祝圣徒”之类的说法。
“哼,你就是那个所谓的五轮的圣女吗?上次咬我的仇我还没报呢?你这次来是想干什么?”
又来了。
这种刻意拔高的音调,这种故意显得任性无理的用词。
托娜忍不住看了一眼温妮。
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娇蛮公主的人设?是保护色吗?
“亲爱的温妮殿下,我为之前的鲁莽行为向您道歉,您知道的,我当时正处于一种狂热的解离状态中。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情绪。”
伊甸的回答不卑不亢,不疾不徐,如同玻璃珠掉在地板上,带着奇特的韵律感。
“对于给您带来的困扰和伤害,我深感惭愧。”
“……那个戒指,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吗?”
不知为何,温妮神使鬼差地问出这样一句话。
托娜这才注意到,伊甸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样式朴素的戒指。
“这是我的牧者的遗物。”
伊甸抚摸着戒指,一脸温柔。
“牧者?”温妮疑惑。
“他将我自地狱带回,将他的生命赐给了我,我将为他在地上行走,如同他仍在地上。”
没由来的,温妮心里泛起了一阵莫名的羡慕。
而托娜,则是感觉到了一种气运被夺的心慌感。
她只觉得,自己,以及对面一脸感慨的温妮头上,那浅金色的发色似乎有点发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