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其实是一个相当邋塌的人,与其说是邋塌,不如说是被宠坏了——他总是习惯把衣服脱了扔得到处都是,托娜看到了就会默默收起来洗干净,晒干然后整整齐齐地放到衣柜里。
虽然自己是赚钱的那个,但在生活上,自己反倒象个孩子,而托娜才是那个母亲。
只见柜子里整整齐齐的放着托娜的衣物——星穹学院的校服,粗布围裙,自己第一次赚到钱给她买的连衣裙,甚至还有那件给他们惹来麻烦的礼服。
尽管下摆不翼而飞,但托娜还是认真地将其叠放好,放在衣柜里。
除此之外,就是各种各样的袜子,内衣……
忽略其惊人的尺寸的话,就会发现其款式和颜色都相当朴素,让人感觉不象是青春期的女孩。
它们都规规矩矩地卷成占空间少的团状,象一个个毛茸茸的松鼠。
诺亚这个时候才发现,托娜的衣服其实相当的少,除了校服外几乎没有漂亮的衣服。
自己真是不合格的哥哥。
不过这下是真的确信,除了小托娜外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根据他的理解——没有人能在看到托娜的内衣裤后还能把持得住。
诺亚确信哪怕是女性也会被吸引,至少会在嫉妒心下造成一定的破坏。
内衣都这样整齐的放在衣柜里,说明压根就没人动过这些东西。
是碧翠丝公主的命令吧?
根据他对蒂埃里那群执法者的理解,给犯罪分子家贴封条,不搜刮干净是不可能的。
他们却出乎意料地对自己家秋毫无犯,可想而知是谁的意思。
还行,我会报答你的。
诺亚在心里默默说道。
再扫了一眼,似乎没什么线索了。
他们家本来就是这样的贫穷且单调。
就在这时,一阵疲惫感忽然涌了上来。
不只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精神上绷紧的弦松弛后带来的虚脱感。
诺亚默默走到自己床边,脱下斗篷随手扔在椅子上——这个坏习惯看来是改不了了。
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陷进了熟悉的床铺里。
哪怕每天起来床边围了一圈卫兵,自己也要在这张床上睡一觉——自己实在是太累了。
睡在自己熟悉的床铺,一个多月来的紧张不安仿佛都烟消云散,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象是泡在温泉里。
不对,不要温泉,不要温泉!
诺亚抖了抖,不自在地翻了个身。
甚至这床上还有一股熟悉的香味——是托娜的香味吗,这死孩子不会在我走之后一直睡在我床上吧?
哦,还有自己给她缝的小熊玩偶,看来是真的睡我床上了。
那个小熊玩偶嘴巴是歪的,一个眼大一个眼小,还有个夸张的大鼻孔,这是因为诺亚技术不熟练的缘故。
自己虽然穷,但每年都会精心给托娜准备礼物——比如门口的风铃,再比如这个小熊。
这是自己买了布料棉花,悄悄的练习了半个月的产物。
期间搞出了无数奇形怪状的克苏鲁,才弄出来的这个第四版,勉强能看出是只熊。
如果不是棕色的话,其实更象一只猪。
由于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还有拱嘴,诺亚就叫他肥嘟嘟左卫门,托娜不能理解这种异世界梗,叫它“国王乔治”。
由于这个名字经常性的让诺亚想起那个嘴硬说自己是猪的粉色吹风筒一家,诺亚觉得这个名字很没有品味,不如肥嘟嘟左卫门。
虽然都是儿童向动画片里的猪,也没啥本质上的差别就是了。
诺亚从自己的窗户看向窗外。
窗外的街灯亮起来了——说明现在已经是七点半了。
别看诺亚家穷酸,但该有的公共设施一个不少,自来水也好,绿植也好,定期清扫的街道也好,这些准点亮起的煤气路灯也好。
这房子再烂也是上层区,和贫民窟是天壤之别。
不得不说,诺亚这一世有一对好父母,尽管自己差不多已经忘了他们长什么样子了。
这房子大概就是他那对父母留给兄妹俩最实际的遗产——一个相对安全的成长环境。
小孩子们在街上嬉闹起来。
上城区的治安还是不错的,否则带蒂芙尼回家的时候,托娜也说不出:“我要叫卫兵了”这样的话。
如果是在下城区,别说小孩子出来玩,路灯都给你薅走。
因为路灯是煤气的,灯柱里藏着一个煤气罐,由魔法效应定时点燃。
煤气是相当有用的,毕竟下城区每个冬天都要死三千来号人,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