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贫嘴,精神头不错嘛。”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随着和她接触的深入,这个神秘的蒙眼少女身上的神性越来越淡,反而看起来象一个会撒娇、会闹别扭的邻家少女。
“诺亚认真的拿起戒指,解释道:“这玩意儿是救命用的,可不是订婚戒指。”
他一五一十的解释了戒指的效果。
伊甸听完,小嘴微微撅起:“法尔科纳先生,你在生活里一定是那种认真解释笑点的无聊家伙。”
诺亚耸耸肩,没有理会她的不满:“现在把戒指戴上吧?”
伊甸侧过头去,傲娇道:“你帮我戴。”
“……行。”
诺亚试图将戒指往她中指塞——那是除了拇指外最粗壮的手指,伊甸的手指实在是太细了,戴其他的手指说不定会掉下来。
但伊甸不满意。
“不对,不是这个手指,是无名指啦,对,就是那块。”
诺亚一头雾水:“这有什么讲究嘛?”
“原来你不知道啊?”伊甸晃了晃左手的戒指:“看来法尔科纳先生有很多文化课要补啊。”
“我是笨蛋真是对不起啊。”
“哈哈,倒也不是这样子说,”伊甸认真的解释道:“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条直通心脏的静脉,称为“Vena Aris”,将戒指戴在这根手指上,意味着将戒指与心直接相连。”
“哦哦,”诺亚恍然大悟:“意思是方便魔力的流通是吧。”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诺亚决定不再究竟手指的问题,既然伊甸暂时稳定下来,接下来就该考虑生存了。
诺亚扶着她靠坐好,自己则打量这片发光的蘑菇林。
“得搞点能吃的,光喝热水可不够。”
“我有办法哦,”伊甸忽然开口,似乎是被诺亚三个“我还有办法”干出胜负欲了:“我对菌类还算有些了解,扶我起来。”
扶我起来,我还能肝!
诺亚将她搀扶到一片蘑菇丛边。伊甸伸出手,指着不同的蘑菇
“这种蓝色伞盖、菌柄有网状纹路的,叫‘幽光蓝帽’,无毒,味道清甜,烤着吃最好。旁边那簇矮小的、橘红色斑点的是‘火花绒’,有微毒,必须彻底煮熟。啊,那边岩壁上亮晶晶的白色结晶是岩盐,可以刮一些下来调味……”
真可靠啊。
诺亚象个听话的学生,按照她的指示采集。
不一会儿,他手里就捧了一堆安全的可食用蘑菇,还用短剑刮下了一层薄薄的岩盐。
回到火堆边,诺亚重新烧水,将洗净撕碎的蘑菇投入头盔中。
随着咕嘟咕嘟的沸腾声,一股淡淡的鲜味弥漫开来。
逃亡了这么久,终于有口热的了,俩人都精神振奋了起来。
汤煮好了,诺亚先盛出一勺,吹凉了递到伊甸嘴边。
她小口啜饮,又悄悄地瞄了一眼诺亚。
“好喝吗?”诺亚问。
“恩,”伊甸点点头:“至少比营地的军需官煮的糊糊好喝。”
……那种东西就别拿来当参照物了。
诺亚自己也喝了一口,热汤顺着食道滑下,暖意扩散到四肢百骸。
真是令人感动啊。
两人默默地分食完了这锅蘑菇汤,身体暖和了,精神也恢复了些许。
“接下来怎么办?”伊甸问。
“得继续走,”诺亚收拾着简陋的炊具:“找到大部队才能治疔你的伤势,你这腿不能一直这样。”
他看向伊甸血肉模糊的小腿,眉头紧锁。
简单的清洁远远不够,她需要专业的治疔。
“那就沿着河道走吧,”伊甸建议道:“水是万物的母亲,有河流的地方路一定是通的,河边也更容易遇到活物,可以保证饮水和食物的供应。”
诺亚想了想,点头同意。
有一个高智力法师在,看来以后可以解放大脑了。
俩人休息片刻后,诺亚重新背起伊甸,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
伊甸很安静,似乎趴在背上睡着了。
他们走了很久。
时间在地下失去了意义,只有永不停歇的水声和脚步回响作伴。
随着诺亚的前进,河道逐渐变宽,水流也湍急起来,到最后居然发出哗啦啦的巨大响声。
诺亚停下脚步向前望去。
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断崖。
墨色的河水在这里奔腾而出,化作一白色瀑布坠入下方,轰隆的水声撞击着岩壁,震耳欲聋。
诺亚小心地走到断崖边向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