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大门又一次打开。
刚才叫走玛丽的女官走了出来,面色平静地扫了一眼名册。
刚才嘲笑玛丽最大声的那个棕卷发女生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紧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踩着自信的步伐走了进去。
骄傲得象要去接受加冕。
门在她身后关上。
等侯厅里重新响起低语声,但这次话题明显变了。
“怀特家这次应该稳了吧?”
“她父亲不是和财政大臣关系很好吗?”
“我听说这个职位其实早就内定了。”
“嘘——小声点。”
喂喂喂,就算是箩卜坑也不要大声密谋好吧,这里还有一个潜规则之外的平民在这里呢。
不过这回时间更短,不到五分钟,门就砰的一声被踹开。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问的都是什么鬼问题!什么叫忠诚在实务中如何具体体现?什么叫对牺牲精神的个人理解与实践边界?”
她抓起沙发上昂贵的真皮包包,向后瞪了一眼刚从门内走出来的考官,冷哼道:
“本来这个考试也就是走个过场,我父亲早就给我安排好了魔法研究院的职位了,谁稀罕你们这破近卫军!”
“考官居然是这种货色,这个国家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她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被骂的考官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翻开名册,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角落神游天外的诺亚上。
诺亚闻言起身,跟着那位面无表情的考官走进了橡木大门。
房间还算宽敞,布局简洁,三张桌子将整个房间环绕起来。
左右两侧的桌子上各自坐着两位考官。
左边是一位胡子翘翘的严肃中年男性,穿着深蓝色长袍,带着很刻板的那种尖头巫师帽。
右边则是位头发花白的老骑士,也是表情严肃,胸前的挂满了勋章。
啊!是你!勃列日涅夫同志!
两个人身后都站着一个负责记录的女官,中间的主座则空着。
诺亚的目光扫过中间桌面上摆放的两个铭牌。
两位都是王国顶尖的人物。
诺亚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他现在可是个吸血鬼衍体,虽说做了伪装,但面对这种级别的神职人员,谁知道会不会被一眼看穿?
“先坐吧。”
左侧的中年巫师指了指中央摆放的一把孤零零的木椅。
那把椅子四面无靠,看起来就象是审讯室里的被告席。
来都来了,诺亚只能依言坐下。
就在这时,侧面的小门被推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柄细长的的黄铜大剑。
那剑造型奇特,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更象某种权杖。
握着剑柄的手包裹在纯白缀着金丝刺绣的蕾丝手套中。
然后,那个人走了进来。
诺亚感觉自己心脏都停了一拍。
怕什么来什么说是。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出头,穿着纯白的修女服,曲线夸张的要命。
饱满的胸脯将前襟撑起优美的弧线,纤细的腰肢被腰带束紧,再往下是丰腴的臀部,形成一道教科书级别的沙漏形轮廓。
那金色丝线在胸前绣出荆棘交缠的图案,这是代表艾琉西丝教会高层的“受荆者”的标志。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眼。
狰狞的伤疤从额头斜划而下,越过紧闭的左眼将整张脸一分为二。
她的右眼则是清澈的冰蓝色,此刻正平静地看向诺亚。
看起来就是那种很适合恶堕的教廷圣女类角色啊。
“抱歉,我来晚了。”
奥莉维娅转身对众人说着,声音温温柔柔的。
她在中间的主座坐下,将大剑斜靠在桌边:
“蕾蒙娜团长昨晚喝得有些过头,今早实在起不来,托我向各位致歉。”
两侧的考官连忙欠身表示理解。
奥莉维娅抿嘴一笑:
“你们才是今天的主考官,不用太顾虑我,就当我是观众就行了。”
众考官皆是诚惶诚恐——哪有你这种级别这么高的观众。
然后,奥莉维娅将目光转向诺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