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
不是,为啥会这么热啊。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房间角落,眼前浮现出系统的提示。
【获得状态:力竭(持续1小时)。所有属性检定具有劣势。】
我靠!
诺亚盯着视野中那行半透明的系统提示,低声骂了一句。
老是忘记自己是吸血鬼了。
小时候托娜说什么都要把这个窗户边的床让给自己,现在看来不得不换过去了。
诺亚的家很小,只有一间半的房间。
客厅兼卧室算一间,两个人的床并排摆在这里,用一个薄薄的帘子隔开。
如今帘子的位置底下,静静的躺着一具棺材。
棺身是暗红色的,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仔细一看居然是金丝的。
它就那么霸道地横在诺亚的床和托娜的床中间,像宣誓主权的界碑。
棺材盖半开着,里面铺着柔软的黑丝绒。
蒂芙尼正蜷在里面,睡得很沉,嘴角还开始流口水。
诺亚盯着那口棺材,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
昨天,为了处理掉两具僵尸,诺亚在后院挖坑挖到后半夜。
蒂芙尼全程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守着那两具尸体,说什么“小狗二号小狗三号比你听话多了。”“不许随便处理妾身的财产。”
最后诺亚不得不用“埋起来以后需要时可以再挖出来”这种鬼话才勉强说服她。
“那你要保证埋得深一点,别被野狗刨出来了哦。”
蒂芙尼是这样说的。
我为什么要大半夜在自家后院埋同学的尸体?这剧情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感觉自己象什么连环杀人案凶手……
如果这俩尸体被人发现,自己就不得不迎着阳光盛大逃亡了。
他轻手轻脚地绕过棺材,拉开帘子走进厕所。
其实就是在角落用木板围出的小隔间,里面有个木桶淋浴设备和一个便桶。
他脱下皱巴巴的衬衫,对着墙上一面模糊的小镜子打量自己。
镜子里是一片模糊的人影。
不是近视的那种模糊,而是像信号不良的老式电视,五官勉强能辨认,但细节完全丢失,仿佛世界意志强行给他打了层厚厚的马赛克。
他摸了摸脸颊,还在肿着。
昨天托娜给自己用治疔术,直接把自己干烧起来了。
在蒂芙尼的解释下,托娜将信将疑的给自己来了一发致伤术——嘿,血回上来了。
”蒂芙尼得意地扬起下巴:“负能量才是我们的好朋友哦。”
就是现在皮肤有点黑——被治疔术烧的。
正好掩盖一下吸血鬼肤色。
话说为啥蒂芙尼肤色看起来就很正常,自己看起来就象是死人呢?是自己位阶太低了?
算了,吸血鬼的事不用想那么多。
他打开水龙头,打算洗脸。
嗷呜——
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好象有那个一百度。
【警告:接触流动清水。】
诺亚:“……”
他盯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背,面无表情地关掉了水龙头。
吸血鬼原来是这么脆弱的物种,怪不得被人类干到避世。
这样吸血鬼岂不是不能淋浴了?下个雨把自己骨头都给冲出来了。
怪不得一天到晚打着那个阳伞,一个上方谷大雨够把你们全灭族的,
什么,我也是吸血鬼,那没事了。
换好干净衣服后,他拉开帘子回到房间。
托娜的床铺已经整理好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厨房方向传来煎东西的滋滋声。
得妹妹如此,夫复何求。
诺亚走到棺材边,伸手戳了戳蒂芙尼的脸颊。
“还不起床吗?蒂芙尼大人?”
蒂芙尼皱起眉,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翻了个身继续睡。
诺亚继续戳。
“唔,小狗别烦我。”
蒂芙尼迷迷糊糊地嘟囔:“血族是夜行生物,白天睡觉天经地义,你就是当人类太久习惯养坏了……”
“但我要出门了。”诺亚说:“您一个人在家?”
这句话好象戳中了什么开关。
蒂芙尼猛地睁开眼睛,红瞳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吓人。
“出门?”她盯着诺亚:“去哪儿?去找心脏吗?”
“先卖古董。”
诺亚指了指墙角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里面装着他从墓室里顺出来的几件珠宝。
“然后给托娜买条新裙子,她今晚